今实打实地攥在周千户手里。
边军只认兵符不认人,此时若无将令擅自归阵,便是临阵哗变的死罪。
更何况,他们今日跟着周千户拼杀,好不容易抢来的战马和首级,若是这会儿交出去,等同于把自己拿命搏来的军功,白白填了右路军的窟窿。
只有死死攥住这份军功,日后兵部追查下来,他们才有可能将功折罪,免受牵连!
一时间,竟无一人越阵而出。
就在平津兵迟疑的当口,马不六右脚猛地后撤半步,单手悍然按住了腰间刀柄。
这微小的起手式,落在身后那群巡防营精骑眼中,犹如军令。
“哗啦——锵!”
甲叶碰撞与利刃出鞘之声骤起,整齐划一。
前阵数百名轻骑齐刷刷摘下背上角弓,利箭搭弦,弓开满月。
后方千余铁骑则拔出腰间精钢长刀,雪亮的刀林直指苍穹。
森寒的箭簇与刀锋,并未直接对准韩岳,却生生封死了两军之间的空地。
“韩总兵,”马不六直视着韩岳,毫不掩饰地威胁道,
“我家大人有令,平津卫涉嫌谋逆,在未交割兵符、未查清同党之前,这支兵马只能认我巡防营的将旗。谁敢妄动,皆以逆党同谋论处,杀无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