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就想着要替他说话,但是没有证据,什么都说不了。”吴培元停了一停。“这两年我一直在想办法,但当年的卷宗被封存了,正规程序根本调不出来。”
陈才放下搪瓷缸,接过了话头。
“吴所长,我这次来,是因为苏家的案子有了能动起来的口子。”
吴培元看向他。
“何卫东。”陈才说出这个名字。
吴培元的眼皮动了一下。
“轻工部的何卫东?”
“对。他已经答应以个人名义向上递补充说明材料,证明苏老先生当年在公私合营期间对轻工业的实际贡献。但仅凭他一个人的签名力度不够,需要当年与苏老先生共事过的人联名。”
吴培元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坐在那里,两手放在膝盖上,一动不动,好像在心里过一遍什么东西。
陈才没有催他。
苏婉宁也没动,只是把手帕攥在手心里。
走廊里有人走路的声音,远了又近了,又远了,最后完全消失。
“你们是什么时候见的何卫东?”吴培元开口,声音平了很多。
“五天前。”陈才说。
“他答应得很痛快?”
“不痛快,但他答应了。”
吴培元低头想了一会儿,抬起眼。
“你们给他什么了?”
“他父亲需要的地高辛。是效果更好的新型制剂,副作用小,药效长。”
吴培元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这种药你手里怎么会有?”
陈才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“港商的关系。”
吴培元没再追问。
他是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,什么话该深问,什么话到这里就该打住,他比谁都清楚。
“我最近身体也不太好。”他慢慢开口,像是在说无关紧要的事。“高血压,吃了十几年降压药,最近药不太好买。”
陈才把布包搁到桌上,拉开袋口,取出一个用旧布包好的小纸盒,搁在搪瓷缸旁边。
“进口的钙拮抗剂,降压效果好,副作用比国内的药轻。”他说。“够吃三个月的。”
吴培元低头看了看那个纸盒,没动,但眼睛里有些什么东西松动了。
“你这个小陈,”他说,声音里带出一点苦笑。“做事跟你岳父当年一个路数,把话都留给别人说,自己只摆条件。”
陈才没接这个夸,直接说:“我们的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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