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半点笑意也无。指尖紧紧攥着衣襟,指节都泛了青白。
坐在另一侧的陈夫人似是察觉她的难堪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声劝慰她不必往心里去,不过是些妇人闲言碎语。樊长玉微微颔首,未发一言,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,苦涩滋味漫过舌尖,让她不自觉蹙起了眉。
花厅之中,谢征虽与人饮酒,心却始终悬在樊长玉身上。坐了不多时,他便寻了个由头离席,往后院走去。穿过月亮门,行至抄手游廊,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便直直撞进他耳中。
“……一个杀猪的,也配与我等同席?”
“若不是救过侯爷,她如今还在青禾县挥刀剁肉呢。”
“侯爷也是可怜,被一份恩情捆住,脱身不得。”
谢征脚步骤然一顿。他立在廊柱之后,望着那两位嚼舌根的妇人——正是王夫人与绿褙子妇人。二人背对着他,未曾察觉,依旧喋喋不休。
“你们说,侯爷心中就不曾后悔?”
“后悔又能如何?她可是皇上亲封的忠义夫人,纵有不满,也只能忍着。”
“这话倒是。可怜堂堂武安侯,竟被一个屠户女子拖累。”
谢征自廊柱后缓步走出,沉重的脚步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笃笃的声响,打破了周遭的喧闹。两位妇人闻声回头,瞧见是他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王夫人手中茶盏险些坠地,绿褙子妇人慌忙起身,后退间撞在椅扶上,疼得龇牙咧嘴,却连一声痛呼都不敢发出。
谢征立在二人面前,面上无半分波澜,眼神却冷得如同黑风谷寒夜的冰碴,刺骨逼人。他目光缓缓扫过王夫人,又落至绿褙子妇人脸上,来回一顿,字字沉如磐石。
“武安侯府的家事,还轮不到两位夫人置喙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本侯娶谁为妻,是本侯自己的事;本侯后不后悔,亦是本侯的事。两位夫人若是闲极无聊,不如归家多读些诗书,少在背后论人是非。”
王夫人涨得满面通红,张口结舌说不出话;绿褙子妇人垂着头,指尖死死绞着锦帕,将帕子揉得皱皱巴巴。周遭一众夫人瞬间噤声,大气不敢出,连戏台上的武生都停了动作,举着花枪愣在原地。
谢征不再看她们,转身走向樊长玉。她依旧坐在椅上,手还紧紧攥着衣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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