丝笑意;李大憨站在院子中央,憨实的脸上重新有了笑容,眉眼弯弯;孙大有坐在门槛上,独目望着他,指尖的绳索也松了些。宁娘拄着拐杖,从西屋快步跑出来,小小的身影踉跄了一下,跑到他面前,仰着小脸,眼睛亮晶晶的,满是期盼。
谢征笑着将那包温热的桂花糕递给她,宁娘连忙接过去,紧紧抱在怀里,油纸的温度烫得她手心发红,她却舍不得松开。小心翼翼地打开油纸,拿起一块桂花糕,轻轻咬了一口,甜香在舌尖化开,她眯起眼睛,脸上满是满足。
“姐夫,姐姐什么时候回来?”她含着桂花糕,小声问道。
谢征蹲下身,与她平视,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糕渣,语气温柔而坚定:“快了,宁娘,很快就能回来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进堂屋,将怀中的军报、案卷抄本、铜钱与竹签一一掏出来,并排摆在桌上。目光久久落在这些物件上,而后又一一收好,塞进包袱最底层,妥帖安放。
窗外的太阳渐渐西斜,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,院子里墙头上的碎玻璃,在夕阳的余晖中一闪一闪,映着细碎的光。谢征站在窗前,望着那片橘红色的天际,缓缓将手按在胸口,隔着衣料,能清晰摸到那摞纸的轮廓,硬邦邦的,依旧硌得肋骨发疼。可这一次,他的心中满是踏实与期盼。
快了,真的快了。等了十年的公道,盼了十年的清白,终于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