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上,缓缓闭上双眼。殿内的死寂愈发浓重,谢征跪在地上,大气不敢出,唯有掌心的铜钱,依旧硌着掌心,提醒着他此刻的使命。许久,皇帝睁开双眼,目光落在谢征身上,语气缓和了几分:“你父亲的事,朕会彻查到底。你先回去,静候朕的旨意。”
谢征却未起身,再次掏出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,举过头顶,声音带着几分恳切,却依旧沉稳:“皇上,陈郎中为保案卷,在天牢中受尽苦楚,一关便是十年,他知晓当年所有隐情。求皇上开恩,先将陈郎中放出天牢,让他得以重见天日。”
皇帝的目光落在那枚铜钱上,久久未动,似在思索。片刻后,他缓缓点头,吐出一个字:“准。”
谢征心中一松,再次重重磕了一个头,额头撞在金砖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他缓缓起身,将铜钱与竹签揣回怀中,转身踏出乾清宫。外头的阳光刺眼,他眯起双眼,站在那片炽烈的光芒中,深深吸了一口气,积压十年的郁气,终于消散了几分。
他走下丹陛,穿过长长的长廊,踏过那九道门,重新回到宫门口。先前的马车依旧在旁等候,车夫正靠着车辕打盹。他跳上车,坐在车板上,掏出那支糖老虎竹签——竹签上早已没了糖味,只剩光秃秃的木刺,他却依旧紧紧攥着。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他掀开车帘,望向窗外,朱雀大街依旧宽阔,人声依旧鼎沸,商铺鳞次栉比,热闹非凡。目光扫过街角一家点心铺,铺前摆着一屉屉糕点,白的似雪,黄的如金,红的似霞,香气扑鼻。他忽然想起宁娘,想起自己许下的承诺。
“停车。”他轻喝一声,车夫连忙勒住缰绳。谢征跳下车,快步跑到点心铺前,买了一包桂花糕,用油纸仔细包好,温热的触感透过油纸传来,甜香从纸缝中溢出,沁人心脾。他将油纸包揣进怀中,与案卷抄本紧紧挨着,而后跳上车,吩咐车夫:“走吧。”
马车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,停在那扇黑漆木门前。谢征跳下车,推开门,院子里的几人瞬间看了过来——郑铁柱依旧靠在门框上,铁锤杵在脚边,眼神锐利;周远站在窗边,弓弦微松,神色舒展了几分;陈狗子从门槛上站起身,脸上露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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