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干,剑刃泛着凛冽的寒光,晃得人眼晕。他猛地收剑入鞘,起身将那摞案卷抄本塞进怀中,又把父亲的军报紧贴心口放好,最后攥紧了那枚陈郎中托付的铜钱——铜钱已被摩挲得发亮,中间的方孔都磨得圆润,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却让他多了几分底气。
“我要进宫。”他对堂屋中的几人沉声道。郑铁柱一言不发,扛起肩头的铁锤,稳稳站到门口,如一尊门神;周远迅速背好长弓,箭筒充盈,守在窗边,目光锐利如鹰;陈狗子将短刀插进靴筒,蹲在门槛边,指尖抵着刀柄,神色警惕;李大憨把那把从北狄人手中夺来的长刀别在腰间,默默站到樊长玉平日立着的位置旁,身形愈发挺拔;孙大有紧了紧腰间的绳索,独目紧盯着后门,周身透着戒备。
宁娘从西屋走出来,仰着小脸望向谢征,眼眶通红,却强忍着没让眼泪落下。她把那支早已化得只剩一根竹签的糖老虎递到他面前,声音细细的:“姐夫,你拿着,保平安。”谢征接过竹签,指尖还沾着残留的糖渍,黏腻温热。他将竹签揣进怀中,与那枚铜钱紧紧挨着,而后蹲下身,与宁娘平视,伸手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至耳后,语气温柔却坚定:“等姐夫回来,给你带京城最好吃的点心。”宁娘用力点头,硬生生把涌到眼眶的泪水逼回去,小声道:“姐夫,你快去快回。”
谢征站起身,踏出堂屋,穿过院子,拉开那扇斑驳的黑漆木门。门外仍是那条窄巷,巷尾连通着另一条长街。他抬步走进巷中,身影很快被两侧的高墙吞没。郑铁柱守在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才缓缓关门,插上沉重的门闩。周远从窗边走到门口,重新理了理背上的弓;陈狗子从门槛上站起身,将靴筒里的短刀抽出又缓缓插回,动作利落;李大憨站在院子中央,平日里憨实的脸上没了半分笑意,神色凝重;孙大有坐在门槛上,独目死死盯着那扇木门,手指上的绳索缠了一圈又一圈,紧得指节发白。
谢征走得极快,从窄巷拐进另一条巷陌,再拐上朱雀大街。街上人声鼎沸,他拨开往来人群,步履却不慌不忙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扎实。穿过朱雀大街,便踏上了通往宫门的御道——御道宽阔平坦,两侧是朱红高墙,墙顶覆着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