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,将箭矢插回箭筒,动作行云流水,陈狗子蹿回车板,缩进干草堆里,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。李大憨绕回马车后方,脚步沉稳地跟上。孙大有将腕间的绳子收起,缠回腰间,依旧沉默地走在队尾,不曾落下半步。
山贼们僵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缓缓远去,领头的肥汉弯腰捡起地上的碎银子,紧紧攥在掌心,新铸的银子带着棱角,硌得他掌心生疼,却舍不得松开,他站在官道上,望着空荡荡的前路,马车早已成了远处的一个小点,只剩一团扬起的尘土,在日光里缓缓飘散,最终落回地面,归于平静。他将砍刀插回鞘中,转身往林子里走,走了几步,却又猛地停下,回头望了一眼——官道上只剩几道深深的车辙印,从路边一直延伸向远方,刻着他们刚刚的怯懦与狼狈。
宁娘从干草堆里探出头,左右张望了一番,见山贼早已没了踪影,姐姐姐夫骑马走在最前头,郑铁柱赶着马车,周远走在车侧,陈狗子缩在她身边打盹,李大憨依旧憨憨地笑着,孙大有沉默地跟在队尾。她慢慢坐起身,伸手摘掉头发上沾着的干草,轻轻拍掉衣裳上的尘土,随即笑了起来,眉眼弯成了月牙,拍手欢呼,声音又尖又亮:“姐姐姐夫太厉害了!”
清脆的欢呼声在空旷的田野上飘荡,传得很远。谢征回过头,瞥了她一眼,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翘了翘,眼底掠过一丝柔和。樊长玉也回过头,冲她浅浅一笑,眉眼弯弯,一如从前那般温柔。
宁娘从干草堆里站起来,扶着车板,往前眺望,前路漫漫,望不到尽头,可她心里却再无半分惧意。她见过山贼的凶态,见过姐姐姐夫不动声色便将山贼吓退的模样,见过郑铁柱一步便能逼退众人的气势,见过周远弹指弓弦便让山贼胆寒的厉害。她从未见过真正的打仗,可她见过比打仗更慑人的场面——几个人静静站着,未动一刀一剑,便将十几名山贼吓得落荒而逃。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力量,却牢牢记在了心里:记着姐姐按刀时的清冷模样,记着姐夫按剑时的沉稳气场,记着郑铁柱如土墙般立在车前的身影,记着周远引弓时的专注,记着陈狗子攥刀时的警惕,记着李大憨憨笑时的可靠,记着孙大有沉默而立时的内敛。她要把这些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