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还有一个蒙着单眼、沉默立在队尾、周身透着冷意的人。再看马车正前,一男一女并肩而立,一人按剑,一人握刀,眼底都含着浅淡的笑意,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惧色,反倒透着几分戏谑。他的砍刀僵在半空,砍也不是,收也不是,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谢征的剑缓缓出鞘,并未全拔,只露出三寸剑刃,寒光一闪而逝,又悄无声息滑回鞘中,那十几个山贼吓得齐齐往后缩了一步,脚步踉跄,樊长玉的刀也动了,同样只出鞘半寸,雪亮的刀身在日光下晃了晃,刺得人眼晕,随即也归了鞘。山贼们又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已然泛白。
郑铁柱往前迈了一步,不过一步而已,山贼们却像是被无形的气劲逼得退了五六步,有人脚下不稳,差点摔在地上。周远指尖轻轻一弹,弓弦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,并未放箭,却吓得山贼们又退了三四步,双腿忍不住打颤。陈狗子从车板上跳下来,蹲在地上,短刀横搭在膝盖上,眼神阴恻恻地扫向山贼,那些人竟吓得退得更远,后背都快贴到林树干上。李大憨从马车后绕过来,依旧是那副憨憨的笑模样,往郑铁柱身边一站,两大汉并肩而立,气势更盛,山贼们吓得腿肚子转筋,差点转身就逃。
领头的肥汉砍刀举在半空太久,胳膊酸得发颤,掌心沁出的冷汗顺着刀柄往下滑,他左看右看,左边的山贼个个双腿打颤,右边的脸色惨白如纸,连大气都不敢喘,他狠狠咽了口唾沫,想把刀放下,又觉得丢了山贼的脸面;硬举着,胳膊却早已不听使唤。他僵在原地,进不得退不得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刀面上,“嗒”的一声,顺着刀刃滑落在尘土里,砸出小小的泥点。
谢征淡淡扫了他一眼,那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,他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,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,指尖一弹,银子便飞了出去,“当啷”落在地上,滚了几圈,稳稳停在那肥汉脚边。肥汉低头看着脚边的银子,又猛地抬头看向谢征,嘴巴张得老大,竟忘了合拢。
“拿着,买双鞋。”谢征说完,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干脆。
樊长玉亦翻身上马,将刀稳稳插回腰间,郑铁柱转身回到车夫位,捡起搭在车板上的鞭子,周远收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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