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在心里,等到了京城,见到爹,一一讲给他听。
陈狗子被她的欢呼声吵醒,迷迷瞪瞪地从干草堆里爬起来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含糊地问她怎么了,宁娘摇摇头,笑着说:“没事,你继续睡。”陈狗子打了个哈欠,又缩回干草堆里,很快便响起了轻轻的鼾声。李大憨笑着伸手,把宁娘按回干草堆:“别站起来,车颠,小心摔下去。”宁娘偏不听,挣扎着又站起来,李大憨又轻轻按下去,一来二去,两人闹作一团,笑声清脆,漫满了车斗。
周远走在马车后侧,听见车斗里的笑声,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,他把背上的弓往肩头挪了挪,加快脚步走到车边,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,用力掰成两半,一半递向宁娘,一半塞进自己嘴里。宁娘接过干粮,咬了一大口,干粮虽硬邦邦的,嚼起来费劲儿,可她吃得格外香甜,吃完后还忍不住舔了舔指尖,眉眼间满是满足。
孙大有依旧走在队尾,孤身一人,沉默地跟着队伍,他听见宁娘的笑声,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又继续前行,他的左眼蒙着黑布,右眼静静望着前方的马车——车斗里,小姑娘在干草堆里打滚,憨憨的大个子陪着她闹,清瘦的弓手温柔地递过干粮。他看了许久,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,似有笑意掠过,又快得像被风吹散,不留痕迹。
太阳渐渐偏西,金红色的余晖将八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,铺在官道上,马车“吱呀吱呀”地碾过路面,马蹄“嘚嘚嘚”地踏响,风吹过路边的稻田,送来“沙沙”的轻响,交织成一路温柔的韵律,宁娘靠在李大憨的胳膊上,又睡着了,嘴角还沾着一点干粮渣,睡得格外安稳。陈狗子缩在干草堆里,鼾声轻轻浅浅。李大憨没有睡,他靠着车板,抬眼望着天边的云,一朵朵,从西边飘向东边,聚了又散,散了又聚,自在悠闲。周远走在车旁,将弓抱在怀里,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树林,不曾有半分松懈。郑铁柱赶着马车,鞭子搭在膝盖上,自始至终未曾动用过一下。孙大有走在最后面,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始终稳稳跟着,不曾缺席。
谢征骑在马上,回头望了一眼,马车稳稳跟在身后,车斗里的人或安睡或嬉闹,樊长玉骑在棕马上,走在他身侧,夕阳将她半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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