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安静了两秒。窗外的风把槐树枝吹得沙沙响,一根枯枝被刮断了,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你在治安支队干了五年,没有动过位置,是因为什么?”
孙建国的嘴角动了一下,往一边扯了扯,不算是笑,就是一个很淡的表情。“因为我不太会装。”
“什么叫不会装?”
“矿上的人打电话来,说‘孙队长,这事我们老板打过招呼了,你高抬贵手’。
我说‘行,你把打招呼的人名字告诉我,我核实一下再高抬贵手’。电话就挂了。”
孙建国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后来再没人给我打过这种电话。但也再没人提过我的提拔。”
程立看着他,没有安慰,没有点评。孙建国也不需要这些东西。
“那你去把金竹山那边的情况摸一遍。老虎冲村的邓家,去年那个案子,还有邓家在铎山、岩口那边的产业情况。越细越好。不用汇报,不用找人签字,自己去看。”
孙建国站起来,把那件搭在臂弯上的外套穿上。穿得很利索,扣子没扣,敞着。“多久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孙建国点了下头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,把门带上了。走廊里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往楼梯口去了。
程立听着那个脚步声,想起孙建国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把打招呼的人名字告诉我。”他在治安支队干了五年,每天管着矿区治安,被人打招呼是家常便饭。
别人打招呼,要么照办,要么拒绝。孙建国要对方报名字——这一句话,就把那些躲在电话后面的人吓跑了。
敢报名字的人没几个,报了名字就等于留了把柄。
这小子,不是不会装。是会不动声色地较劲。
十点半,第二个电话打来了。
声音比孙建国年轻得多,带着一股刚入行不久的生硬,说话的时候音量不自觉地偏高。“程书记好!我是刑侦支队的小陈,陈锐!刘局让我找您报到!”
“你干了多久了?”
“一年半。”
“一年半的刑警,为什么要调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程立听到了一个深呼吸,然后是陈锐压低了的声音,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。
“程书记,我去年办了个案子。矿上的人把一个村民打了,我去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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