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距不过几十里水路。
是同一场交易,分了两处接头?还是两拨不同的人马,意外撞在了同一天?
还有那声碎裂,是什么碎了?是那块古玉残片,还是别的什么东西?
钱有福呢。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库房里养着海煞门的人?若不知,万宝楼内部有大篓子;若知道……他和海煞门,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?
这些线头缠成一团乱麻,可有一点叶摆烂很清楚:
四天后子时,那片海域,绝不会平静。
他们必须在那之前,做出决断。
回到山上时,东边天际已渗出蟹壳青。
苏饭饭和沈卷辰都没睡,一个坐在灶台边发呆,一个攥着玉简在门槛上愣神。听见脚步声,两人几乎是弹起来的。
“宗主!怎么样?”沈卷辰几步迎上来。
叶摆烂把今晚的事拣要紧的说了,省去了被追击那段。他讲得很简略,像在汇报一笔没谈拢的买卖。
“所以……碎片确实在万宝楼?”沈卷辰嗓子发紧,“被海煞门的人看着?”
“嗯。四天后子时,他们要在龟背岩把货交出去。”
“龟背岩?”沈卷辰一愣,“可那个东海老墨约的是三叉礁……”
“相隔不到五十里。”叶摆烂说,“或许是一件事的两头,或许是两拨人凑巧撞了日子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那张沈卷辰白天画的简易海图,铺在灶台上。龟背岩、三叉礁、中间那片用红笔圈出的暗流区域,三者在昏暗的油灯下。
“东海老墨有回信吗?”
“有。”沈卷辰忙道,“他同意改用普通传讯符联络,也答应了双方露脸的条件。但他强调,他只跟能做主的人谈,而且……只谈一次。”
“时间呢?”
“还是四天后子时,三叉礁。他说……过时不候。”
叶摆烂没接话。他的手指在那张粗糙的海图上慢慢划过,从龟背岩到三叉礁,又从三叉礁划回龟背岩。
一个适合秘密交接。一个适合埋伏。
海煞门选前者,“东海老墨”选后者。
那他们呢?
“宗主,”苏饭饭从厢房门口探出头,“李大哥醒了,说要见您。”
叶摆烂点头,推门进了厢房。
李脱口秀听见门响,他吃力地转过脖子。
“老李。”叶摆烂在床边坐下,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死……且死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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