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李脱口秀的声音像粗砂纸刮过铁皮,嘶哑,但每个字都能听清了,“方才……城里……什么动静?”
“出了点事。”叶摆烂没有细说,“老李,我跟你打听两个地方。龟背岩,三叉礁这两处,有什么讲究?”
李脱口秀缓缓眨了几下眼,似乎在记忆深处打捞那些沉了底的碎片。
“龟背岩……就一块孤礁。涨潮时只露个顶,退潮时礁下有个浅洞,能藏人。”他顿了很久,“三叉礁……是三个小礁石,摆成叉子样。中间水道窄,船不好进,但两边的礁石上……能伏人。”
“若是交易,你选哪个?”
“看……看什么货。”李脱口秀喘息着,“见不得光的……选龟背岩,退潮时进洞,外头看不见。若怕黑吃黑……选三叉礁,水道窄,跑不掉,但两边都能提前布人。”
叶摆烂记下了。他又问:“这两个地方,隔得远么?”
“不远。划小船……一炷香的工夫。只是中间有片暗流,不熟水路的人……容易翻船。”
一炷香。不熟水路容易翻船。
叶摆烂在脑子里把这两条信息折起来,收好。
“好好养着。这些事,等你下得了床再说。”
他给李脱口秀掖了掖被角,起身出了厢房。
院子里,天已大亮。
晨光从东边山头漫过来,温和而慷慨,把功德池的水面染成一片碎金。
古藻的嫩叶在水波里轻轻摇摆,那种绿不是新生的嫩绿,而是沉甸甸的、积蓄了许多年岁的老绿,在阳光下舒展得像什么事都不会发生。
叶摆烂走到池边,蹲下,伸手拨了拨水。水凉得激人。
“晓知。”
“在。”
“那声碎裂究竟是什么?”
“声纹分析显示,为玉质结构在受压下产生的微观裂隙扩展音。但无法确认是否源自三界摸鱼令碎片本体。”晓知停顿了极短的一瞬,“警告:若碎片结构受损,其内蕴灵韵可能外泄,或发生不可预知之变化。”
“什么变化?”
可能性一:灵韵缓慢逸散,碎片逐渐失效。
可能性二:灵韵骤然释放,引动周边同源存在。
可能性三:结构在压力下重组,形成新的不稳定状态。当前信息不足,无法进一步判断。
叶摆烂没有说话。
如果碎片真的出了问题,那这趟东海,就不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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