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鸦。
叶摆烂独自走到库房后墙下。
墙高三丈,青砖垒得齐整,墙头插着一排密密麻麻的碎瓦片。他仰头看了看,从腰间解下那捆麻绳———绳头系着白天在杂货摊买的铁钩,四爪,很稳。他抡了两圈,往上一抛。
铁钩越过墙头,勾住了。他用力拉了拉,纹丝不动。
他回头。巷子口的阴影里,张养生比了个手势,安全。
叶摆烂将那颗“闭息丹”压在舌根下,苦腥味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抓住麻绳,脚蹬墙面,一下一下往上攀。几个呼吸间,他已攀上墙头,小心避开碎瓦,翻身落在墙内。
院子不大,墙角堆着几只落了灰的木箱。正前方是库房的后门,铁皮包着,挂一把沉甸甸的铁锁。
但张养生白天看准了———门边有扇小窗,窗棂是木头的,年头久了,右下角那道缝能塞进两指。
叶摆烂摸到窗下,从怀里掏出那罐桐油,将油小心地淋在窗轴上。等了十几息,他把两指探进那道缝隙,慢慢发力。
“嘎。”
极轻的一声。像老旧的骨头被缓缓扭动。叶摆烂立即贴住墙,屏住呼吸。
黑暗里,只有自己的心跳声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……十息过去。库房深处,没有任何动静。
他慢慢探出头,从窗缝往里看。
库房很大,黑黢黢的,只有远处墙角点着一盏长明灯。
那灯罩上积了厚厚的灰,只能透出拳头大一团昏黄光晕。借着那点光,能看见一排排高耸的木架,堆满大小不一的箱笼包裹。
他轻轻卸下窗棂,侧身钻了进去。落地时,脚尖先触地,再缓缓放下脚跟。
舌下的“闭息丹”已完全化开。他的呼吸慢到几乎不可察觉,灵力波动压得比墙角那盏长明灯的火苗还弱。
他贴着木架,朝库房深处摸去。
三号区,第七排。
他数着木架的编号。一,二,三……到了。这排架子靠墙,上面搁着几只落了灰的锦盒。他蹲下身,借长明灯那一丝微弱的光,看向张养生说的那个位置。
第三层,靠右。
那块木板上的灰尘明显比周围淡,像有什么东西搁在那儿,不久前被取走了。巴掌大小,轮廓不规整,和晓知描述的那块残片,形状对得上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块地方,指尖沾上一层薄灰。木料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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