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看向木架后面。
墙上有一道暗门。门缝细得像蛛丝,不贴着墙根本看不出来。他把耳朵贴上去,屏住呼吸。
静。
但再细听,有呼吸声。不止一个。极轻,极缓,但瞒不过他的耳朵。至少有三人。或许更多。
叶摆烂退后两步,在木架旁盘膝坐下,阖上眼。
是时候了。
他运转功法,将灵识沉入金丹裂纹深处。那缕淡金色的灵韵像沉睡的蚕,被他一寸一寸唤醒。
这一次他没有让它扩散,而是凝成一线,比缝衣针还细,比蛛丝还韧,缓缓向那道暗门探去。
灵韵触到暗门,像触到一堵粘稠的墙。门上有禁制,专门隔绝灵识。
他不强攻。他操控那缕细丝般的灵韵,贴着门缝的边缘,一点一点往里渗。
很慢。每前进一寸,灵韵都在剧烈消耗。金丹裂纹处传来阵阵刺痛,冷汗从他额角沁出,沿着眉骨滑下,挂在下巴上。
他没有动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灵韵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。
那一瞬间,他感应到了。
暗门内,正对着门的方向,约三丈远的位置。有一道同源的波动!
比白天在山上感知到的清晰何止十倍!那波动被什么东西死死压着、裹着,气息微弱却凝实。那股与古藻、与他体内那缕灵韵同出一源的熟悉感,绝不会错!
是碎片。三界摸鱼令的碎片,就在这里!
他强压住心头的悸动,试图让灵韵再往前探一寸,再探一寸。
暗门深处,骤然爆发出一股阴冷暴戾的灵识!
那灵识带着浓重的海腥气,贪婪,警觉,瞬间锁定了他那缕正在渗透的灵韵!
被发现了!
叶摆烂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切断灵韵,整个人向后弹起!
他撞在身后的木架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暗门内传来一声低沉的、像砂石摩擦的低吼:
“谁?!”
门,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