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没打扰他,走到后院,在那几根半成品的木料边站了一会儿。
木料已经刨出船的雏形,摸上去还是湿的。他用指尖蹭了蹭木屑,转身回了前院。
傍晚。张养生和杨潮生一前一后回来了。
三人在后院碰头,天边还剩最后一线暗红。
“牌子没露破绽。”张养生压低声音,“我出来时,掌柜的还送到门口,说下回有好货记得再来。”
“屋顶我探明白了,”杨潮生说,独臂比划着,“瓦片吃得住人。西边那棵老槐树,枝杈够粗,能攀上去。青衣卫巡夜路线也摸清了,子时三刻准到后街,停大约五十息,往东边去。”
叶摆烂把白天买的物事分下去:火折子一人一个,麻绳给杨潮生,水囊和桐油自己留着。
“子时,万宝楼后巷碰头。”他说,“张老放风,潮生前辈上屋顶盯青衣卫,我进去。半炷香,不论找没找到,都得撤。”
“若是找到了,却拿不走呢?”张养生问。
“记住地方,出来再想别的辙。”叶摆烂说,“今晚不是为了抢东西,是确认那东西还在不在里头,在谁手边。旁的往后再说。”
两人点头。
天黑透了。三人吃过饭,各自闭眼养神。叶摆烂在厢房里打坐,将白天消耗掉的灵力一点一点补回来。金丹裂纹处的刺痛仍隐隐作痛,但比昨日又轻了一丝。他调匀呼吸,将那一缕灵韵妥帖收归裂纹深处。
子时前两刻。他睁开眼,起身,出了门。
张养生和杨潮生已在院里等着。三人对视一眼,没有说话,一道下了山。
今夜无月,天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山路全靠脚尖探着走,三人的脚步都压得极轻。
城门已闭。但他们不走城门。杨潮生白日里探好了,城墙东南角塌过一截,补的木栅栏有一根松了,拨开那道缝,正好能过一个人。
三人鱼贯翻过栅栏,落在城内的阴影里。
街上空荡荡的。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一下,两下,渐渐远了。
他们贴着墙根走,每一步都踩在最暗的地方。万宝楼后巷很快到了。
巷子很窄,两边堆着破木箱和旧货架子。张养生在巷子口蹲下,脊背贴住墙,整个人融进那片墨黑里。杨潮生抓住老槐树垂下的粗枝,三两下攀了上去,伏在屋顶的瓦面上,像一只夜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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