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走过去蹲下来,先看了看骡子的眼睛,又掰开嘴看了一眼舌苔,然后伸手在骡子的腹部和肩胛骨之间按了一圈,骡子在被按到前腿后侧一处穴位时打了个响鼻,蹬了蹬蹄子。
“是风寒,不严重。给它灌一碗生姜红糖水,今天别让它拉重车,歇一天就能好。”
老胡半信半疑地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路远叶。路远叶站在几步外抱着手臂,朝老胡点了一下头。
“听她的。去煮姜水。”
老胡站起来小跑着去煮水了。路远叶走到江容笙旁边蹲下来,也伸手摸了摸骡子的耳朵。
“你还真懂牲口?”
“道理跟人差不多。风寒的表征,在人和牲口身上都有些共通之处。”江容笙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它昨天出汗之后被风吹了,夜里又凉,着了寒。今天歇一歇,明天就能正常走了。”
路远叶站起来,歪头打量着她。
“你一个走亲戚的大夫,连骡子受寒都能看出来。你这医术是在哪儿学的?”
“跟师父学的。”
“你师父是京城人?”
江容笙白了他一眼。“你问得有点多。”
路远叶笑了一下,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,转身走开了。他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那点笑意还没有收干净。
那天商队确实没有赶路,在驿馆又歇了一天。赶车的人趁空检修车轮、给马掌重新钉了一遍铁掌、把货车上松动的绳索重新紧了紧。
老胡按照江容笙的方子,把生姜和红糖丢进锅里熬了一大碗,骡子灌下去之后蹲在墙角晒了一下午太阳,傍晚的时候已经能站起来自己啃草料了。
魏必馨趁着没事,把那两匹瘦马牵到驿馆后面的小溪边饮了一遍水,又用刷子把马身上的浮土刷掉,重新上了一遍鞍鞯。
她做完这些蹲在溪边洗手,路远叶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了,在溪对面蹲下来,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。
“你表兄是投奔什么人?”他问。
魏必馨擦手的动作没停,语气平淡。“投奔远房亲戚。”
“远房亲戚在边镇?那边现在打仗,去了未必安全。”
“我表哥家里人病重,不去不行。”
路远叶在溪对面嗯了一声,像是信了,又像是没全信。他站起来往回走,走到一半又停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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