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容笙端着粥碗的手没有停,低头喝了一口粥,才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“路远,赶着去投亲。”
年轻男子笑了一下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放在桌角的药包上,又移回来。
“投亲还带着药?大夫?”
“会一点。”
“那巧了。”年轻男子把折扇合上,放在桌边,“我姓路,路远叶,手底下有个商队,正要往边疆那边走。这路上缺个能看病的。你要是愿意同行,食宿和车马我来安排,不耽误你赶路。”
魏必馨正好从楼上下来,听见后半句话,脚步顿了一下,走到江容笙旁边坐下,警惕地看了路远叶一眼。
江容笙把粥碗放下,擦了擦嘴角。
“我们有自己的马。同路可以,但要按人头算路费,不白坐你的车。另外,路上要是有人生病,我看诊不收钱,但药材你们自己准备。”
路远叶听了,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。他端茶敬了一下,语气比方才多了一分认真。
“成交。”
路远叶的商队比江容笙想象的要大。一共六辆马车,三辆装着布匹和茶叶,两辆装着铁器和盐,最后一辆空着,腾出来给江容笙和魏必馨放马和行李。
赶车的有七八个人,个个精壮干练,话不多,但做事利索。
出发的时候天刚亮,路远叶骑着一匹枣红马走在队伍最前面,折扇别在腰间,换了身利落的窄袖骑装,看起来比昨天在客栈里正经了几分。
他偶尔回头看一眼队伍,目光在江容笙身上停一停,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去。
江容笙骑着自己的瘦马走在车队中段,魏必馨跟在她旁边,右手始终搭在衣摆下的刀柄上。
两人都换上了路远叶让人准备的厚布护腿,骑了一天之后虽然还是酸痛,但至少不会再磨出血了。
中午歇脚的时候,商队在路边一片杨树林里停下来。赶车的人把马卸了,拴在树荫下喂草料,自己蹲在车边啃干粮。路远叶把水囊递给江容笙,自己也拧开一个喝了一口。
“你那个药包里装的都是什么?我闻着有股艾草味。”
江容笙接过水囊喝了一小口,又递回去。
“艾草,还有几味清热解毒的药材。路上走久了容易上火。”
“那是得备着。”路远叶在她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,顺手折了一根草茎叼在嘴里,“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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