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队常年在外跑,最怕的不是劫道的,是病。有一回走到半路,五个人同时闹肚子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硬是拖了三天才找到郎中医治。”
魏必馨坐在另一棵树下,正在用匕首削一根树枝,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们常跑这条路?”
“跑了三年了。从南边贩布匹和茶叶往北走,到边镇那边换成皮货和药材再拉回来,一来一回差不多两个月。”路远叶把草茎换了个边咬着,“今年往北走得比往年早,听说北边在打仗,边镇的皮货价钱涨了不少。”
江容笙低头擦着药包边缘沾的灰,没有接话。路远叶看了她一眼,没有追问,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,转身去检查车队最前面那辆车的绳索了。
第二天傍晚,商队在一处废弃的驿馆旧址扎了营。驿馆的屋顶塌了一半,但四面墙还在,能挡风。
赶车的人熟练地把马车围成一圈,在中间的空地上生了火,架上一只铁锅,往里倒了干菜和米煮粥。
江容笙蹲在火边,从包袱里掏出几片干姜掰碎了丢进锅里,又往里面加了一小撮盐。粥煮开之后,姜的辛香气弥散开来,站在风口都能闻到。
路远叶端着碗过来盛粥的时候闻了闻,低头看了一眼锅里浮着的姜末。
“你这一路带着的药还真全。姜都备了。”
“驱寒的。”江容笙把锅盖盖上,让粥再闷一会儿,“夜里凉,喝一碗不容易着凉。”
路远叶盛了一碗粥,没有走开,在火堆旁坐下来,端着碗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。
“味道不错。比我们平时煮的多了点意思。”他顿了一下,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魏必馨,又看了看江容笙,“你俩是姐弟?还是……”
“表兄妹。”魏必馨抢在江容笙前面接了话,“我表兄身子弱,我爹让我跟着照应。”
“表兄。”路远叶把这个词在嘴里含了一下,然后笑了一下,“那你这个表兄,走路的时候步子挺大,一点都不像个身子弱的。”
魏必馨正在喝粥,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咳嗽了两声。江容笙端着碗没有抬头,语气平平地接了一句:“前些日子染了场大病,养好了之后反倒比从前能走了。”
路远叶没有再追问,低头喝完了粥,起身去添第二碗。
夜里,江容笙和魏必馨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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