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序第一个探身钻出去,然后是宣洱,最后是她自己。
三人落在一处堆放旧木料和破瓦罐的储藏间里,光线很暗,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旧布料的气味。魏必馨轻轻推了一下储藏间的门,门没锁,门缝里透出大厅里的烛火和隐约的人声。
崔延序把耳朵贴在门缝上,听到江容笙说话的声音,不高不低,正在说药材的名字。
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,等她说完了最后那一句话,他才转向宣洱,无声地比了一个手势——等我信号再动。
大厅里的烛火同时暗了一下,又恢复了。
王小姐把药粉和药丸调好之后,从银盘上拿起那柄银刃,用白布擦拭了一遍,然后轻轻托起江容笙的左手手腕。她的动作不算粗暴,甚至带着几分谨慎的轻柔。
“不会很疼。”
江容笙没有挣开,也没有出声。她的目光越过王小姐的肩膀,落在储藏间门口那道极窄的门缝上。
门缝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反光,不是烛火,也不是灯油——是磨过的金属刀锋。她没有移开视线,也没有出声。
王小姐的银刃抬到了她手腕上方,正要落下。
储藏间的门被人从内侧撞开了。
魏必馨第一个冲出来,短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割断了离她最近的白衣人手里的灯绳。
几盏油灯应声而灭,大厅一暗又亮。宣洱紧随其后,直扑石台右侧,寒叶没有来,但赵参将带着一队官兵从北面的甬道压进来,脚步声踩得地面都震。
王小姐握着银刃的手顿住了,手腕被崔延序的刀背一格,银刃脱手而出,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。
白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宣洱和魏必馨一一制住,动作干脆利落,像是演练过很多遍。
王小姐退后两步,背靠在石台边缘,目光扫过从不同方向涌入的人影。
她没有惊慌,也没有开口叫喊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江容笙被崔延序拉到身后。
魏必馨一把捡起地上那柄银刃递还给江容笙。而宣洱把石台周围的蜡烛一盏一盏地吹灭。
周师爷在甬道口被赵参将带人按住,没有挣扎,任由人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。他看了一眼石台边的王小姐,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说出声,被官兵押走了。
大厅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,王小姐还站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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