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袍摆垂在石台边缘,银链上那枚玉环微微晃动,在渐渐熄灭的烛火里泛着最后一点幽微的光。
江容笙从崔延序身后走出来,站在王小姐面前。她把那柄银刃放在两人之间的石台边缘,刀刃朝外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。”
王小姐没有看那柄银刃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如果我信你,这三年我还能活多久?”
“你已经中毒三年。白花蛇舌草的毒深入脏腑的话,最多还有两年。”江容笙看着她,“但如果你现在停药,清毒调养,也许还能更久。”
王小姐沉默了很久。石台周围那些被吹灭的蜡烛还在冒着细烟,一缕一缕升起来,在灯火暗下来的大厅里消散得很快。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握着银刃时那只手,慢慢松开了攥成拳头的指节。
“你恨我吗?”
“你抓我的时候,差点杀了我的朋友。我没有理由不恨你。”江容笙的声音很平,“但这件事之后,你在我面前就是一场病。我是大夫,看病不分好人坏人。”
王小姐垂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弧度很浅,不像是笑,更像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把我的药方给你。你会看吗?”
江容笙没有回答,把银刃收进袖中,转身走向崔延序和魏必馨的方向,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。
“等我先看完我自己的方子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