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野果,用衣摆兜着,小心翼翼地走回洞口。
洞里的光线更暗了。崔延序靠着洞壁坐着,头歪向一侧,嘴唇干裂,额头上又开始渗汗。江容笙跪在他旁边,把野果挤出水滴进他嘴里,又用金银花和蒲公英煮了一小碗汤。
她捡了几块石头围了个简易的灶,用火折子点着了枯枝败叶,烧出一小碗滚烫的苦汁。她把碗沿凑到他唇边,他喝了小半碗,剩下的洒了一半在衣领上。
那天夜里,山洞外传来不知道是狼还是别的什么野兽的嚎叫声,一声接一声,在山谷里回荡。
江容笙坐在洞口,手里握着匕首,守着那堆快要熄灭的火。月亮被云遮住了,山谷里漆黑一片,只有火光的余烬偶尔爆出一颗小小的火星,在空中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崔延序在昏睡中翻了个身,嘴角溢出几个含混的字,像是名字,又像是别的话。江容笙把耳朵凑过去,只听清了一个“容”字,然后他又没声了。
她把柴火添进火堆里,让火烧得旺了一些。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洞壁上,瘦长而孤单,像一根在风中摇晃的细草。
与此同时,淮北城外的一间废弃山神庙里,寒叶、宣洱和魏必馨在满地的碎瓦和破木中检查伤势。
魏必馨的左肩脱了臼,她自己咬着棍子对回去了,疼得满头大汗,可一声没吭。宣洱后背刮了一大片,衣裳和皮肉糊在了一起,好在伤口不深。
寒叶右脚踝扭了,肿得像馒头,可他正坐在门槛上,用宣洱的短刀削一根树枝当拐杖。
“崔大人和容笙没在一块儿。”魏必馨的声音在发抖,可她压得很平,“坠落的时候我看见他们一起掉下去了,但不在咱们这条线。”
宣洱把伤口的碎布清理掉,龇牙咧嘴地用清水冲洗。“他们应该落在更下游的地方。只要还能动,就能回来。”
寒叶把拐杖削好了,拄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到庙门口,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城墙轮廓。
“那个姓周的说他是假的知府,那真的王德贵呢?”
“从来没有王德贵。从头到尾都是他在扮。”宣洱的声音很冷,“百姓口中的王知府,只是个替身。师爷才是真正掌权的那个人。”
魏必馨骂了一声。“那咱们这几天在城里查来查去,等于在跟一个假人周旋。”
“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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