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压在地上。
周师爷笑了一下,从袖中取出一方官印放在桌面上。“真正的王大人,五年前就已经病故了。他临终前让我替他顶上,说是只消做满三年,府库的亏空就填平了,到时候再报病退。可三年过去,又过了两年,我在这个位置上越做越深,已经脱不了身了。我只是他弟弟。”
“永生教是你弄的?”寒叶的声音冷下来。
“不全是。教里那些人不是我找的。是王大人他还在的时候,就已经跟他们有往来了。我只是接了这个摊子。”周师爷垂下眼,“今晚告诉你们这些,是因为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了。”
寒叶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,脚下的地板忽然猛地往下一沉。
整间屋子像被人从底部抽走了所有支撑,木头断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尖锐刺耳。魏必馨喊了一声小心,伸手去抓江容笙的胳膊,抓了个空。
地板裂开,几个人一起往下坠落。
江容笙只觉得天旋地转,耳边全是风声和木料断裂的脆响,身体被人猛地拽了一下,撞进一个坚硬的怀抱里,后背被护着,头也被压低了。她闻到了血的气味,混着尘土和潮气,浓得像铁锈。
然后是一声巨响,身体重重砸在什么上面,剧痛从右肩和肋下一齐炸开,眼前一片白光,紧接着所有知觉都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