挤出来的,“他们想灭口,就想办法拿到你的把柄。你自己做饵,引他们动手。我暗中跟着。”
“你不怕我出事?”
“怕。所以我不走。”
江容笙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低下头,把药箱里的一包银针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“好。我做饵。你负责收网。”
崔延序在院子里当着王知府派来送饭的小厮的面,跟江容笙吵了一架,声音不小,大半条街都听见了。
“你说你一个大夫,非要留下来照顾这个病孩子,耽误了多少正事?”
“他是病人。我走不了。”江容笙的声音也很大,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。
“你到底走不走?”
“不走。”
“好。你不走,我走。”崔延序拂袖而去,出了院子,翻身上马,带着几个护卫扬长而去。
小厮端着食盒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他放下食盒,快步离开了院子。
傍晚的时候,石头又烧起来了。
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胡话,一会儿叫哥哥,一会儿叫娘,一会儿又说“别过来”。江容笙坐在床边,给他换了额头的帕子,握着他滚烫的小手,眉头紧锁。
魏必馨蹲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碗粥,粥已经凉了,她没有吃。她看着院子的大门,那扇门虚掩着,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地响。
“容笙,你说,他们今晚会来吗?”
“会。崔延序走了,他们不会再等。”
“你怕不怕?”
“怕。可我怕的不是他们来。”江容笙抬起头,看着魏必馨,“我怕他们不来。不来,就抓不住他们。不抓住他们,就救不了那些人。”
魏必馨没有说话。她把凉了的粥放在地上,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刀,用布擦了擦刀锋,又插回去了。
子时刚过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灯火,只有门板被风吹动时发出的吱呀声,像一只猫踩过瓦片。江容笙没有睡。她坐在床边,手里握着那把匕首,另一只手搭在石头的额头上,手心沁着薄汗。魏必馨藏在门后的阴影里,呼吸压得很轻。
三个黑影进了院子,穿白衣,蒙着脸,宽大的袖口垂下来,在风里轻轻摆动。他们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的,不慌不忙,胸有成竹。为首的那个抬手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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