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孩点了点头,松开他的袖子,缩回被子里,闭上了眼睛。他太累了,说了这几句话,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崔延序站起来,看着江容笙。
“容笙,我得出城一趟。”
“出城?去哪儿?”
“去找人。淮北这边的事,不是王知府一个人能办成的。他背后一定有人,而且不止一个。”崔延序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江容笙能听见,“永生教,这不是一个地方官员能搞出来的东西。我得去查清楚,他们是什么来路,跟谁有联系。”
江容笙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你走了,石头怎么办?他今天说的这些话,够他死十次了。你前脚出城,后脚就有人来灭口。”
“所以我要你守着他。”
“我守得住他一时,守不住他一世。你走了,王知府那边的人来要人,我一个九品女医,拿什么拦?”
崔延序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会安排人守在院子外面。”
“安排谁?赵参将的人?你的人?他们能挡得住王知府?他要是打着官府的旗号来带人,你的人敢拦?”
崔延序没有说话。他的手攥着腰间的刀柄,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江容笙看着他,声音忽然低了下来。“崔延序,你想过没有,你走了,石头就是他们唯一的目标。他们把石头灭了口,就死无对证了。你就算查到了永生教的根,回来也来不及了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你留下来。”江容笙的声音很平静,“或者你带着石头一起走。你带着他,他们就不会动这个院子。”
“我带着他走?他病成这样,怎么走?”
“所以你不能走。”
崔延序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照在他的眼睛里,那里面有焦躁,有挣扎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容笙,你知不知道,我走了,不是放弃石头。我是去找能救他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可他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你。不是远方的人。”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谁都不说话。屋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石头浅浅的呼吸声,听见窗外风吹过枯枝的声音,沙沙的,像有人在窃窃私语。
崔延序忽然开口了。“那你去。”
江容笙愣了一下。“我去哪儿?”
“你去引他们出来。”崔延序的声音很沉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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