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锤这几天一直在往附近的村里里去。
营地的粮食没有蔬菜这些,赵参将让他每天去附近采购。他推着板车,天不亮就去,买好了菜,赶在中午之前回来。
那天他买完菜,路过城西的一片荒地,看见几个穿白衣裳的人抬着什么东西往地里走。他停下来,远远地看着。那东西用白布裹着,长条形的,像一个人。白衣人把白布包放进一个坑里,盖上土,踩实了,转身走了。
大锤等他们走远了,推着板车走过去。坑不大,土是新翻的,黑褐色的,还带着潮气。他蹲下来,用一根树枝拨了拨土,拨了几下,拨出了一截手指。
白白的,细细的,指甲上还涂着淡粉色的蔻丹。
大锤的手抖了一下,树枝掉在地上。他站起来,退后了两步,看着那个土坑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推着板车,快步走了。他走得很快,板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来颠去,菜叶子掉了一地,他也顾不上捡。
回到营地,他把板车停在伙房门口,坐在灶台旁边,发了好一会儿呆。柳芙端着水盆进来,看见他脸色不对,问了一句。“大锤哥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走累了。”
柳芙没有多问,把水盆放在地上,蹲下来洗菜。大锤坐在灶台旁边,看着她洗菜,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。
“柳姑娘,你说,那些被带走的人,是不是都死了?”
柳芙的手顿了一下。“你说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大锤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“我去找崔大人。”
他走了。柳芙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把菜,菜叶上的水珠滴在水盆里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她看着大锤的背影,心里忽然有些发慌。
大锤把在城西荒地看到的事告诉了崔延序。他说得很慢,有些结巴,说几句就停下来喘口气,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白布裹着,像个人。我用树枝拨了拨,拨出一截手指。白白的,指甲上还涂着蔻丹。”
崔延序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你看清那些白衣人的脸了吗?”
“没有。他们蒙着脸,只露眼睛。”
“他们穿的什么衣裳?”
“白衣服,宽袖口的,像戏服。”
崔延序和寒叶对视了一眼。淮花楼师爷衣柜里的那套白衣服,宽袖口,像戏服。对上了。
“那地方在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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