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青楼?”
崔延序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?说不定能打听到什么。”
“你要打听什么?”
“王知府的事啊。青楼这种地方,消息最灵通了。那些当官的喝了酒什么都说。”寒叶说着,已经开始整理衣领了。
崔延序想了想,迈步走了进去。寒叶连忙跟上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白天的淮花楼很安静,几个姑娘坐在大厅的椅子上,有的嗑瓜子,有的绣花,有的打瞌睡。
老鸨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,穿着大红色的褙子,头上插满了金钗,脸上抹着厚厚的粉,一笑起来粉就往下掉。
“哎呦,两位爷,大白天的就来捧场了?真是稀客。”老鸨迎上来,手里甩着帕子,一股浓烈的脂粉味扑面而来。
寒叶咳了两声,退后了半步。崔延序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“我们找人。”崔延序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银子,放在桌上。
老鸨的眼睛亮了,连忙把银子收进袖子里。“找谁?咱们楼里的姑娘,个顶个的水灵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。两位爷想找什么样的?”
“不要姑娘。问几句话。”
老鸨的笑容僵了一下,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。“这位爷,您想打听什么?”
“城里的救济粮,都去了哪里?”
老鸨的脸色变了,退后了一步,手里的帕子攥紧了。“这位爷,您打听这个做什么?这是官府的事,咱们小老百姓哪里知道?”
“那你告诉我,谁包了你们楼里的花魁?”
老鸨的脸色更难看了。“这……这也是官府的事?”
“你只管说。”
老鸨咬了咬嘴唇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“包花魁的,是王知府身边的师爷,姓周。隔三差五就来,每次都是包夜,出手阔绰。可他不找姑娘,只要了一间上房,一个人待着,也不知道在做什么。”
“哪间房?”
“三楼最里面那间。窗户对着后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