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撕下一块布,扔给宣洱。“先包一下。”
宣洱接住布条,用牙齿咬着一端,另一端用右手缠了几圈,系了个结。动作很利索,一看就是常受伤的人。
黑脸大汉见势不妙,吹了一声哨,匪徒们纷纷往林子里退。赵参将带着官兵追了一阵,追到林子边上,停了。林子里太黑,进去容易吃亏。
“别追了。”崔延序说。
赵参将收刀入鞘,喘着粗气,脸上的血和汗混在一起,顺着腮帮子往下淌。“大人,伤亡不大,伤了七八个,没死的。匪徒那边死了五六个,跑了不少。”
崔延序点了点头,走到宣洱面前,看着他左臂上的布条,上面已经渗出了血,红得刺眼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
“不重。刀口不深。”
崔延序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转身走了。
晚上,队伍在山上找了一块平地扎营。
官兵们点起了篝火,围坐在一起烤干衣裳,有人从车上搬了干粮下来,分给大家。赵参将安排了几个人守夜,其余的人就地休息。
江容笙提着药箱,走到宣洱的帐篷前面,蹲下来。“宣大人,我帮你看看伤口。”
宣洱坐在帐篷口,靠着柱子,脸色有些苍白,可精神还好。他看了江容笙一眼,笑了一下。“不用了。不严重。”
“流了那么多血,还不严重?”江容笙没有等他答应,解开他左臂上布条,露出伤口。伤口有两寸长,皮肉翻开,血已经不流了,可边缘有些发黑,像是沾了铁锈。
“需要清创。”江容笙从药箱里拿出银针、药粉、纱布,还有一小瓶烈酒。她用烈酒冲洗伤口,宣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可他没有缩手,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魏必馨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,蹲在旁边,看着江容笙处理伤口。“容笙,要不要帮忙?”
“不用。你帮我照着亮就行。”
魏必馨把碗放在地上,举着一盏油灯,凑近了照在宣洱的手臂上。灯火摇曳,把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晃晃悠悠的。
崔延序从篝火那边走过来,站在几步远的地方,看着江容笙给宣洱包扎。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可他的手攥着腰间的刀柄,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寒叶从后面走过来,拍了拍崔延序的肩膀。“崔大人,看什么呢?”
崔延序没有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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