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里面切药材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看见燕婉郡主站在门口。
“容笙。”燕婉郡主笑了笑,走进来,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纱布,“你的伤怎么样了?”
“好多了。多谢郡主。”
燕婉郡主摇了摇头。
“我说了,叫我婉婉。”她从宫女手里接过食盒,放在桌上,打开来。里面是一碗鸡汤,还冒着热气,汤面上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。
“这是让厨房炖的,放了几味药材,补血的。你受了伤,又落了水,身子虚,得补补。”
江容笙看着那碗鸡汤,心里有些热。不是鸡汤的热,是别的热。她说不上来,就是觉得喉咙有些紧。
“婉婉,谢谢你。”
燕婉郡主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几分孩子气,几分认真。她笑起来的时候,那两个酒窝深深的,像两颗小小的漩涡,能把人的目光吸进去。
“谢什么。你救了燕筱,那是积德的事。我替她谢谢你。”
她坐了一会儿,说了几句闲话,就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魏必馨一眼。那一眼不重,可魏必馨被看得低下了头。
魏必馨坐在廊下,碗里的茶凉了,她没有喝。她看着燕婉郡主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,手里的帕子攥得皱巴巴的。
她心里憋着一股气。不是对燕婉郡主,是对江容笙。燕婉郡主替江容笙出头,崔延序替江容笙出头,宣洱替江容笙出头。一个太医署的学生,凭什么?她不明白。她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不明白。
宫女走过来,小声说:“姑娘,该用晚膳了。”
魏必馨没有说话。她站起来,走进屋里,把门关上了。
宫女站在门口,不敢再叫。
夜里,太医署安安静静的。魏必馨屋里没有点灯,她坐在黑暗中,抱着膝盖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月亮只有一半了,不圆了,可还是很亮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她想回家了。可她不能回去。回去就是认输。她不能认输。她魏必馨从来没有认过输。
江容笙坐在窗前,把今天的药方整理好,一张一张地叠起来,用线扎好,放在桌角。桌角已经堆了一沓了,都是她这些天抄的方子。
当归趴在她腿上,已经睡着了。它的呼噜声很响,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江容笙低头看着它,手指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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