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再来一遍。”
“有没有人害你?”
江容笙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划。
“有。可有人护着我。皇后护着我,闻辞护着我。我有靠山。”
绿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靠山会倒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我学医。学会了本事,靠山倒了也不怕。”
绿珠看着她,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。她没有再问。她知道宫里不是好待的地方,可她不知道江容笙在宫里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那些事,江容笙不会说,她也不会问。有些事,问了就是刀子,划开了,疼的不是一个人的伤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出宫?”江容笙问。
“中秋宴后第二天。”绿珠说,“教完了就走。江美人留我,我不留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又沉默了。风从井亭的破洞里灌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灯笼的光摇摇晃晃。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,一下一下的,闷闷的。
远处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,是谢贞的暗号。有人过来了。
江容笙站起来。绿珠也站起来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隔着一步的距离,谁都没有动。
江容笙伸手把包袱系好,背在身上。
绿珠忽然伸出手,握了握江容笙的手指。她的手很暖,指节很细,握了一下就松开了。
“容笙,好好的。”
江容笙点了点头。她转过身,走出井亭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绿珠姐姐,你告诉她们,我会回去的。”
她没有等绿珠回答,快步走进了黑暗中。
江容笙回到太医署,没有点灯。她把包袱放在桌上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纸里透进来,朦朦胧胧的,照在包袱上,蓝布泛着幽幽的光。
她解开系带,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先是一双布鞋。鞋底纳得很厚,针脚密密麻麻,摸上去硬邦邦的。她把鞋翻过来,看见鞋底上绣着一个小小的“安”字,用红线绣的,针脚细密,像一朵小小的花。云雨落不会绣花的,她一定是学了很久,绣了很多次,才绣出这个字。
然后是一幅画。小怜画的,画的是江容笙坐在晴雨斋的院子里看书。
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,树下有石桌石凳,桌上摊着一本书,她低着头,侧脸在阳光里很好看。
小怜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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