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说,可说不出来。
中间那间又刻薄又柔软的,江容笙始终没有看清她的脸。窗户太高,她踮起脚也够不着。门缝里能看见一点,可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线索还是没有。什么线索都没有。
第三天夜里,江容笙从冷宫出来,刚拐进夹道,就撞上了一个人。
她低着头走得快,那人也走得快,两个人在拐角处差点撞个满怀。江容笙往后退了一步,手已经伸到袖子里攥住了那根防身的银针。抬头一看,手松了。
崔延序站在她面前,穿着一身玄色的袍子,腰间佩着刀。月光从夹道上方漏下来,照在他脸上,他的眉头皱得很紧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。谁都没有说话。
崔延序先开了口。声音不大,可在这窄窄的夹道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冷宫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江容笙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她把银针收回袖子里,拉好袖口。
“从冷宫出来的那些人,你也看见了。”
崔延序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死了四个。你还想往里钻?”
“我只是来看乌妃的病。”江容笙的声音很平淡,“闻辞让我来的。”
崔延序看着她的眼睛,看了好几个呼吸那么久。他应该知道她在说谎。
闻辞不会让一个学生半夜三更来冷宫送药。可她说了,他就不能拆穿。拆穿了,就连这一点点说话的由头都没有了。
“这里不是好地方。离它远些。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低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。他的手攥着刀柄,指节发白,松开,又攥紧。
江容笙低下头,行了个礼。
“崔大人说的是。奴婢记住了。”
她说“崔大人”,不是“延序”。她说“奴婢”,不是“容笙”。她把两个人之间的所有关系,用这两个称呼,一刀斩断。干干净净,不留余地。
她从崔延序身边走过去。夹道很窄,两个人擦肩而过的时候,袖子碰了一下。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,贴着边滑过去。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,隔着布料,薄薄一层,像隔着一层纸。
她没有回头。崔延序也没有叫住她。
她走出夹道,走过那道月洞门,走过那条长长的宫道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夜里传得很远,一下一下的,像有人在敲一面很远的鼓。
走到太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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