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了一下。她不记得自己在乌妃面前吹过笛子。也许是乌妃记错了,也许是她清醒的时候听见过什么,隔了好久,记混了。
“娘娘,奴婢给您带了新药。闻神医配的,比上次的温和些,不伤胃。”江容笙蹲下来,从药箱里取出药包,递给阿蘅。阿蘅接过去,小心地收好,眼眶红红的。
乌妃看着江容笙的手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握住了江容笙的手腕。她的手很干很瘦,骨节粗大,皮肤像老树皮,力气却不小。
“你见过他们吗?”乌妃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说什么秘密。
“谁?”
“他们。”乌妃的眼睛睁大了些,瞳孔里映着江容笙的脸,光天化日之下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进来又出去的那些人。出去了,就不回来了。”
江容笙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娘娘,您说的是谁?叫什么名字?”
乌妃松开手,低下头,又开始念叨。声音含糊不清,像含着一口水在说话。阿梨凑近了想听,也听不清楚。念了一会儿,乌妃忽然抬起头,看着江容笙,说了一句清清楚楚的话。
“他们以为我不记得。我记得。”
江容笙从冷宫出来的时候,脚底下有些发飘。不是害怕,是脑子里装了太多东西,一下子消化不了。乌妃说的那些话,像是碎掉的拼图。有的碎片能对上,有的对不上,有的看起来像是这块拼图上的,放在上面又不合适。
她在脑子里把这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摆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