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只是真实被搅碎了,像一面摔碎的镜子,碎片散了一地,拼不回去。
江容笙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团团被她弄醒了,抬头看了看,又趴下,把脑袋搭在她的胳膊上。
窗户开着一条缝,夜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桌上的书页哗啦啦地响了几声,又安静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第二天一早,江容笙去药圃看荆芥。闻辞已经在药圃里了,蹲在地上,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,在给荆芥松土。清晨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影子落在薄荷丛上。
“闻辞,乌妃的药快吃完了吧?”
“嗯。今天该送新药了。”
“我去吧。”江容笙蹲下来,帮她把松过的土拨平,“上次跟你去了一次,路熟了。我送去就行,不耽误你看书。”
闻辞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快,可江容笙觉得闻辞看穿了什么。
“行。”闻辞低下头,继续松土,“药配好了,在药房桌上。阿梨知道怎么煎,不用多说。”
江容笙应了一声。心里松了一口气。不是心虚,是怕闻辞问。闻辞没问,她就省了解释。有些事,解释不清楚。说出来像假的,不说出来像藏着。不说也罢。
江容笙走进冷宫的时候,手里提着药箱。守门的老太监认识她,上次跟闻辞来过一次,知道是给乌妃看病的,没有多问,开了门让她进去。
冷宫的院子还是老样子,杂草从石缝里钻出来,长得东一撮西一撮。廊下的灯笼破了好几个洞,风一吹晃晃悠悠的,白天看着还好,晚上一定很瘆人。
乌妃不在屋里。阿蘅说她在后院晒太阳。江容笙跟着阿蘅穿过一条窄窄的夹道,走到后院。
后院比前院更荒,墙根底下长满了青苔,墙角堆着几口倒扣的破缸,缸沿上落满了鸟粪。
乌妃坐在廊下的台阶上,光着脚,晒着太阳,闭着眼睛,嘴里念念有词。阳光照在她脸上。
“乌妃娘娘,容笙姑娘给您送药来了。”阿蘅蹲下来,轻声说。
乌妃睁开眼睛,看了江容笙一眼。她的眼神比上次清明了一些,不是完全清醒的清明,而是像隔着一层薄雾,雾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是你。”她的声音沙沙的,“那个吹笛子的。”
江容笙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