锄草松土,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。
沈惊晨裤腿挽到膝盖,赤着脚站在泥地里,正一下一下地锄着草。
李氏站在田埂上,一边抹眼泪一边念叨:“我的儿啊,你是天子门生,怎么能干这种粗活。”
沈惊晨直起腰,温声说道:“娘,不碍事。读书和干活不冲突。”
“怎么不冲突!”李氏哭得更凶了,“你这双手是要写锦绣文章的,现在倒好,用来拿锄头。”
沈清燕见状赶紧上前扶住李氏,轻声劝道:“娘,哥哥想做就让他做吧。这些日子他心里憋闷,干点活出出汗也好。”
李氏还在哭:“我就是心疼,我儿寒窗苦读十几年,好不容易到了殿试,现在却……”
沈清燕叹了口气,扶着李氏往屋里走:“芳姨娘她们在整理布料,您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。哥哥这儿有我呢。”
李氏一步三回头地被沈清燕扶走了。
那几个农户面面相觑,锄头都不知道该怎么拿了。
刚才他们听得分明,“天子门生”、“殿试”,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他们这些泥腿子,哪敢让这样的人物帮忙干活。
一个老农搓着手,小心翼翼地说道:“沈、沈公子,这活儿脏,您还是歇着吧,我们来就行。”
沈惊晨摇头笑道:“老伯不必客气,我这些年只顾读书了,正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话虽这么说,农户们还是不敢让他干,一个个站在原地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宋明月远远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。
“恩公。”农户们见到她纷纷行礼。
宋明月摆摆手,对那几个农户说道:“你们先去忙别的,这儿交给我。”
农户们如蒙大赦,赶紧扛着农具溜了。
菜地里只剩下宋明月和沈惊晨两人。
宋明月走到田埂边,看着沈惊晨满脚的泥忽然笑了。
“天子门生锄地,”她调侃道,“长出来的菜吃了一定开智慧。”
沈惊晨也笑了,他把锄头放下,走到田埂边坐下,看着眼前这片绿油油的菜地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以前觉得读书有用,”他缓缓说道,“读了圣贤书,就能治国平天下。现在看来还不如种点菜实在。至少种出来的菜,能让家人吃饱肚子。”
宋明月拿起田埂上的茶壶,倒了一碗粗茶递给他。
沈惊晨接过,道了声谢,仰头一饮而尽。
粗茶苦涩,但他喝得很坦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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