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“秦相何必如此沉重?”
“换个角度来看,西山之事对我们而言,未必全是坏事。”
秦嵩微微一怔。
“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李景宣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平静。
“老三废了。”
秦嵩目光微凝。
“他断了一条手臂,已成残缺之身。”
李景宣的语气没有半点波澜,仿佛谈论的并非自己的兄弟,而是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陌生人。
“父皇可以容忍一个皇子无能,也可以容忍一个皇子犯错,却绝不会允许一个身体有缺之人继承大统。”
“从他失去那条手臂开始,他便已经被逐出了夺嫡的棋局。”
李景宣抬起眼眸,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“从今日起,明面上真正有实力争夺皇位的,便只剩下本皇子与太子了。”
秦嵩略作思索,缓缓点头。
六皇子李景铭虽然也是皇子,却根基浅薄,性情又过于冲动,根本没有足以与太子和二皇子抗衡的朝堂势力。
至于其他皇子,要么年纪尚幼,要么母族衰微,同样无法真正参与储位之争。
三皇子李景昭虽然有勇无谋,却有惠妃与安平侯府作为依仗,朝中亦有一批官员追随。
如今李景昭断去一臂,彻底无缘皇位,确实等于替他们除掉了一个潜在的竞争者。
西山一局虽然没能杀死萧尘,却阴差阳错地改变了夺嫡的局势。
李景宣缓缓站起身,走到地龙旁边,伸出双手烤火。
“而且,西山的失利,正好给了我们一个由明转暗的机会。”
“这些年,秦相权势太盛,门生故吏遍布朝堂。吏部、礼部、户部、工部与都察院之中,处处都有秦相的人。”
“父皇身为帝王,怎么可能安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