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颗脑袋,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棋盘上几枚无关紧要的棋子。
秦嵩心头微紧,重新垂下了目光。
诸位皇子之中,唯有李景宣最像承平帝。
一样善于隐忍,一样看重权衡,也一样能够将人命视作随时可以舍弃的筹码。
旁人只看得见李景宣温润谦和的一面,秦嵩却曾亲眼见过隐藏在那副温和皮囊下的冷酷。
仅仅一次,便足以让他不敢再有半分轻视。
“坐吧。”
李景宣终于放下茶盏,淡淡开口。
“秦相觉得,接下来这盘棋应该怎么走?”
“谢殿下。”
秦嵩直起身体,重新落座。
他沉默片刻,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狠厉。
“割肉。”
一旁的方谋随之开口:
“西山之事已经被萧尘与柳震天当众揭开,五十余名刺客、四名宗师,还有伪造的祭典名册与腰牌,全都暴露在文武百官面前。”
“如今陛下已经下令彻查,太子又拿到了主理此案的权力。柳震天更是逼得陛下允许兵部介入会审,所有证物与卷宗,都必须由三法司和兵部共同查验。”
方谋的声音逐渐低沉。
“这件事,已经不可能再像从前那般轻易压下去了。”
秦嵩缓缓点头。
“礼部尚书已经被打入大狱,肯定保不住了。”
“此次负责冬狩祭典、补录杂役名册以及发放腰牌的那批人,也必须全部舍掉。”
“礼部侍郎、祭典司郎中,还有下面几个直接经办此事的主事,一个都不能保。”
说到这里,秦嵩眼中的狠色愈发浓重。
“该认罪的认罪,该闭嘴的闭嘴。”
“即便三法司与兵部继续深挖,也只能查到礼部、沿途关防以及几个具体经办之人。绝不能让他们顺着这些线索,牵扯到老臣身上。”
李景宣没有表态,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秦嵩略作停顿,继续说道:
“除此之外,老臣会亲自向陛下请罪,承认自己御下不严。”
“都察院左副都御史、工部侍郎等人,都会陆续上疏请辞。老臣也会暂时撤回对一批门生故吏的支持,让他们辞去要职,避开此次风波。”
秦嵩缓缓抬起头。
“无论如何,这把火都不能烧到殿下身上。”
李景宣端起茶盏,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秦嵩身上。
片刻之后,他忽然笑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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