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动西陲,何曾低头?可云凡三番两次碾碎他的傲骨,如今竟要他俯首称臣——这口气,咽不下!
他猛然抬头,朝云凡厉声咆哮:
“云凡!敢不敢出来与我堂堂正正一战!”
马腾眉头拧成死结。
这儿子,成于悍勇,毁于蛮勇——早不是将才,是头困兽了。
云凡端坐马上,唇角微扬,声如寒铁:
“马孟起,你可记得冀城箭雨?当日我若扣弓再迟半息,你早成箭下枯骨。念你一身武勇,我才留你性命。”
“不想你竟悖父逆纲、欺君罔上、背信弃义、六亲不认——活脱脱一个莽夫坯子!”
“这等莽夫,也配与我交手?”
马超如遭雷击,失声惊呼:
“那支箭……是你射的?”
冀城高台,百步穿杨,连他都暗自称奇——原来竟是云凡亲手所发!
可后头那些话,却像烧红的铁钎直捅肺腑,他须发倒竖,怒吼:
“云凡!要杀便杀,何必辱我至此!”
云凡冷笑一声:
“你父命你归降,你拒不从命,是为不孝!”
“天子诏令在前,命你共讨叛逆,你执迷不悟,是为不忠!”
“不忠不孝,还谈什么仁义?”
马超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直指云凡,虎目圆睁,想驳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云凡目光扫过他身后那百十号衣甲破碎、满脸烟灰却仍挺直脊梁的亲兵,声音更冷:
“如今联军尽溃,只剩这点忠勇之士追随于你——你若不降,便是逼他们陪你送死。这,叫不仁!”
“这些人追随你,是出于忠义,你却从不曾掂量过他们的性命,这叫什么仁义?”
“还谈什么大义凛然?”
马超牙关一咬,喉结滚动,可一扭头,却见百余名亲卫齐刷刷立在身后——人人甲胄染灰、面庞焦黑,眼神却像烧红的铁块般滚烫坚定。
那目光里没有畏惧,只有托付;那脸上没有怨怼,只有信赖。
马超心头猛地一沉,仿佛被重锤砸中胸口。
原来他从未真正看过这些人——不是扫一眼,而是真正看见:看见他们眼里的光,看见他们肩上的伤,看见他们背后也有等着归家的娘亲、嗷嗷待哺的幼子。
他自小纵马扬鞭,只知向前冲,从不回头望。
可今日溃败在即,他第一次转身,才惊觉身后不是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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