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而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,一条条把他奉若神明的命。
“我……”
话未出口,声音已哑。
云凡却没停,字字如凿,句句见血:
“你满心只想打一场痛快仗,为的是你自己脸面、你自己威风!”
“你可曾想过——若你真杀了我,你爹娘兄弟、叔伯姑姨、表亲故旧,还有谁活得下去?”
“这天下,光靠一把枪、一身蛮力,就能撑得住么?”
“当年项羽死战,是想证自己无过;而你呢?单挑输了,阵前溃了,计谋败了,三样全砸手里,只剩一张嘴硬!”
“就为咽不下这口气,硬把全家老小拖进坟坑,这是认亲还是绝户?这是将军,还是疯狗?”
“你拔剑之前,有没有摸摸良心,想想你爹白发苍苍,还在营帐里替你擦甲磨刀?”
“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、六亲不认的狂徒,也配邀战?”
“你对得起伏波将军的名号么?”
“杀你?脏了我的刃!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马超面皮涨紫,额角青筋暴起,整个人像被抽了脊骨,晃了两晃。
那一身傲气,被云凡几句话劈得四分五裂,散得连渣都不剩。
他怔怔望着地面,眼神飘忽不定,仿佛第一次看清自己倒影——
那个百战不殆的少将军?那个万众仰望的神威天将军?
原来在旁人眼里,竟是这般模样……
他嘴唇翕动,声音轻得像风里游丝:
“不忠……不孝……不仁……不义……六亲不认……马孟起?我……真是这样的人?”
远处云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微微颔首。
若马超还不醒,他便不会再留手。
这一番话,不是说给死人听的,是留给活人的。
马超和吕布不同——吕布是块冷透的铁,而马超,还带着余温。
少年成名,相貌英挺,武艺冠绝三军,一路顺风顺水,早被捧上了天。
可正是这顺境,把他养得耳根子软、心气儿高,眼里容不得沙子,更容不得别人比他清醒半分。
按原本轨迹,十几年后,他才会因一己私愤起兵反曹,害死父亲马腾。
可如今他还年轻,还有转圜余地。投奔刘备之后,也曾被闲置多年,在冷清营帐里独坐长夜,悔得指甲掐进掌心。
最后回到空荡荡的老宅,看着积尘的香案、蒙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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