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血丝密布,喉头腥甜直涌——
这汉军怎似一只刺猬?远不可欺,近不可触!
他疯一般挥臂嘶吼:
“停步!全军停步!!”
可万马奔腾,杀声如沸,一人之吼,早被吞没于惊雷之中。
前排刚倒,后排铁蹄已至,活活将伤者踏成肉泥。
硬是折损五六千人,才勉强刹住冲锋之势。
可更冷的刀,已悬在头顶——
大地突然震颤!
黑夜南北两端,两支骑兵如黑潮奔涌而至!
苴罗侯抬眼望去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。
若在平日,这点兵马他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
可如今——前是铜墙铁壁,后是溃浪滔天,再加这两股铁流合围……退路,全断了!
“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!!!”
他怒发冲冠,拨转马头,直扑马超所率北军!
马超仰天长笑,声震四野:
“西凉儿郎——杀!”
没了冲刺之力的胡骑,在西凉铁骑面前,真如羔羊入狼群!
他手中玄铁大枪翻飞如电,枪尖所向,无人能挡一合——
须臾之间,甲胄尽赤,枪缨染透,血珠顺着枪杆滴滴坠地。
直到此刻,他胸中那团久违的烈焰,才真正烧了起来。
从前他性烈如火,动辄杀人,只因沾染了胡地的戾气。
可这并不意味着马超打心眼里认同胡人。
于是唯有挥刀斩敌,才能让他胸中郁结尽散,气血奔涌。
如今归入刘备帐下,再面对这些异族,一股凛然正气便自丹田升腾而起。
斩其锋镝,便是护我汉家子民;裂其阵势,便是守我大汉疆土——这份担当,让他脊梁挺直,豪情满腔。
心有所向,枪有所指。马超长枪翻飞,或砸如雷崩山岳,或挑似电裂长空,顷刻间便掀翻数十铁骑,踏碎百具尸骸。
苴罗侯策马冲来,马超唇角一扯,狞笑森然,活似从幽冥爬出的杀神,寒声断喝:
“尔命休矣!”
话音未落,银枪已如毒龙出洞,直贯苴罗侯前胸,竟将其生生挑离马背,悬于半空!
苴罗侯喉头一甜,鲜血狂喷,瞳孔骤缩,死死盯住马超——
汉家军中,怎会有这般悍勇无匹的猛将?
弥留之际,他目光扫过战场:族中精锐、匈奴悍卒,尽数在汉军铁蹄与刀锋下溃不成军,血流成河。
直至断气,他仍想不通一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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