顽石,咬不动、啃不下!
流民虽能垦荒,可他们本就是逃命而来,两手空空,身无寸粮。
开田、下种、等穗、收成,少说也得熬过一年半载。
而安顿他们,却得先拿现粮养着这群饿着肚子的壮劳力,整整一年!
更棘手的是,刘备军中存粮本就捉襟见肘——这哪是难题,分明是火坑!
顾雍眉头拧成疙瘩:“前些日子军师献策,取会稽以解粮困,可如今会稽战局胶着,粮道迟迟不通!”
“恳请主公速调援兵,助我军尽早拿下会稽!”
“再者,孙策水师封锁江面,截断漕运,若能得广陵粮船接济,这个寒冬,我们便有望稳住阵脚!”
“还望军师加紧操练水军,早日拔掉这根卡在咽喉的刺!”
刘备郑重点头:“这两桩事,我即刻催卓方办妥。”
“不知张公意下如何?”
张纮抚须默然片刻,声调低沉:“旧主之事,我不便置喙。”
“至于粮荒……或可暂向本地世家借调一批存粮,权作周转。”
张纮年仅四十四,鬓角却已霜雪斑驳。
古时人早慧亦早衰,尤其像他这般饱读经史、长于政略者,更是耗神如焚。
张纮与张昭之流,皆是如此——没别的,心太重,思太深。
如今刘备把这副千斤担甩过来,怕是又要熬秃几缕青丝!
刘备望着眼前这位沉稳如山的老臣,轻轻颔首。
这时,一名亲卫快步入内,单膝叩地:“主公,军师求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