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尚香仰起小脸,满眼疑惑:“先生,这到底是什么呀?”
云凡眼中灼灼发亮:“救世的粮种!”
“啊?”
“就是能让百姓填饱肚子、活命续命的宝贝!”
他怎会如此动容?因这东西,实打实能改天换命!
不止关乎将来霸业,更牵着当下千万条性命!
东汉末年,六千万汉家儿女尚在人间;可到了晋初,只剩千余万具白骨荒草!何其惨烈?
战乱、瘟疫固然是刀,可真正割断人命咽喉的,是饿——是饿到易子而食的绝望!
如今他身负重责,目光所及,早已越过一城一池,落在苍生腹中。
只要有这口粮撑住脊梁,汉家血脉便不会断流!
五胡铁蹄踏不垮吃饱饭的人心!
他神色一凛,斩钉截铁道:“今日就到这儿!早一日播下去,就少一个饿死的百姓!”
转身便喝:“来人!把这口缸,立刻抬去郡守府!”
话音未落,人已疾步出园,袍角翻飞。
原地只留下孙尚香一人,怔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眸光流转,似懂非懂,又似被什么悄然击中,久久未动。
良久,她才吐出一口沉甸甸的叹息,声音苍老得不像个少女:“云先生,您当真不肯对香儿掏一句真心话?”
叹罢,她拄着乌木拐杖,步履滞重地转身离去,背影萧索,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。
郡守府。
刘备端坐主位,对面是顾雍,身侧则立着已归顺的张纮。
当日张纮被困军营,心神未定,刘备并未急着安抚,反倒冷眼旁观许久。
后来才将他放归,又三番登门恳谈,才终于换得张纮点头应允。
但张纮提了个硬条件:不涉兵事,只理民政。
刘备听后,当即颔首允诺。
今日这场议事,专议政务,所以专司军务的军师云凡,并未列席。
刘备面带忧色,开口道:“二位,眼下我军虽握有近一郡半之地,可这两处地方,地阔人稀,荒原连绵。”
“尤以丹阳为甚,十室九空,村落凋敝。”
“偏巧北方烽火不息,大批流民裹挟南下。”
“这批人,连同粮秣缺口,全得靠二位扛起来了!”
张纮与顾雍对望一眼,眉间俱是郁结。
这类难题,向来是各路诸侯心头最硌人的刺。
流民与粮草——恰似两块生铁铸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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