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地空地上。
特战队员分散到了蒋军士兵中间。每个人手里捧着几份口粮。
"来,一人一块。先垫垫肚子。"
蒋军士兵们愣了一下。有人没有伸手。不是不想要。是不好意思。
一个特战队员把一块压缩干粮塞到了一个年轻士兵的手里。
"拿着。吃。"
年轻士兵低头看着手里那块干粮。长方形的。用油纸包着。拆开油纸,里面是五块压得很实的饼干状的东西。黄褐色的。掰一块放进嘴里。嚼了两下。
很硬。但有一股炒面和花生的香味。越嚼越香。比美军压缩饼干好吃一百倍。
年轻士兵嚼着嚼着,眼眶红了。
旁边的人也开始吃了。有的吃压缩干粮。有的吃蛋白能量块。蛋白能量块是软的,巧克力色,嚼起来有一股甜味。
四百个人。一百一十份口粮。每份五块压缩干粮,每人大约能分到一块半。不多。但对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来说,这一块半干粮进了肚子,就像是往一盏快要灭掉的油灯里添了一小勺油。火苗又亮了一点。
营地的空地上很安静。没有人说话。只有咀嚼的声音。细碎的。一片一片的。四百个人同时在嚼东西的声音汇在一起,像是一阵微弱的沙沙声。
然后有人哭了。
不是嚎啕大哭。是一边嚼一边流眼泪。那种眼泪不是从眼角慢慢渗出来的,是从眼眶里涌出来的。止不住。嘴里还在嚼。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了手里的油纸上。
一个老兵。四十来岁。蹲在地上。一只手捏着半块压缩干粮。另一只手在擦眼泪。擦了又流。流了又擦。
旁边的战友没有劝他。因为劝不了。因为旁边的人自己的眼睛也是红的。
三天没吃饭。被韩国人把午餐肉扔给狗。买来的粮食是发霉的。借条被扔到脸上。
然后一群素不相识的人,把自己的口粮掏出来了。
全掏了。一份没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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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排长吃完了手里那小半块蛋白能量块。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。然后他看着手里的油纸包装。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
上面印着几行小字。中文的。
他愣了一下。凑近了看。
"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监制。沈阳军需工厂出品。"
排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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