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辆炮兵指挥车的方向走了几步。有人打开了车门。穆尔坐进了车里。车里有暖气。
他开始换衣服。有人给他找来了一套干燥的作战服和一双干靴子。穆尔把湿透的衣服脱了,换上了干衣服。
"叫个医生来看看我的腿。"他说了一句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靠在了座椅靠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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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分钟后。
医生跑过来的时候,穆尔的头歪在了一边。
"将军?"
没有回应。
"将军!"
医生拉开了车门。穆尔靠在座椅上,眼睛闭着。脸色从铁灰变成了一种更深的、近乎青紫的颜色。嘴唇完全没有血色。
医生伸手按住了穆尔的颈动脉。
有脉搏。但极弱。极不规则。跳两下停一下。跳一下停两下。
"心脏!担架!快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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骊州野战医院。下午三点。
穆尔被送到骊州野战医院的时候,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。
野战医院是一排帆布帐篷。最大的一顶帐篷是手术室,里面有两张手术台、几盏煤气灯和一台便携式X光机。条件简陋,但军医的水平不差。主刀军医是一个从沃尔特·里德陆军医院调来的心脏科少校。
穆尔被抬进了帐篷。军医检查了他的生命体征。
血压极低。心率极不规则。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皮肤呈青紫色。典型的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。
冰水浸泡加上坠机的惊吓,对一个五十四岁的心脏来说是双重打击。低温导致血管剧烈收缩,冠状动脉供血骤然减少。肾上腺素飙升导致心脏负荷暴增。两个因素叠加在一起,心肌梗塞了。
军医做了他能做的一切。肾上腺素注射。胸外心脏按压。氧气面罩。热毯包裹。
穆尔的心电图在示波器上画出了一条扭曲的、不规则的线。偶尔跳一下。然后平了一段。又跳一下。间隔越来越长。
帐篷里很安静。只有心电监护仪"嘀……嘀……嘀……"的声音。
军医看着示波器。旁边的护士在记录时间。
"嘀……嘀…………嘀…………"
间隔越来越长了。
"嘀……………………"
最后一声之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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