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另一边,一个年轻的中士已经来不及等冲锋舟了。他脱掉外套和靴子,只穿着一条内裤和一件T恤,从岸边跳进了汉江。
二月底的汉江水温大约在零度到两度之间。刚刚化冻。水面上还漂着碎冰。
中士跳下去的瞬间,寒冷像一把刀扎进了他的骨头里。他的肌肉瞬间收缩。牙关咬紧。但他没有停。两条胳膊轮流划水,朝直升机的方向游去。
从岸边到直升机坠落的位置大约五十米。他游了不到两分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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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士游到直升机旁边的时候,飞行员已经自己从座舱里爬了出来。他站在半沉的机身上,一只手抓着旋翼的轴座,另一只手在试图拉后座的乘客。
穆尔。
穆尔的半个身子还卡在座舱里。安全带还系着。他的手在摸安全带的锁扣,但手指好像不太听使唤。冰水已经没到了他的腰。
中士爬上了直升机的机身。他的手冻得通红,但还能动。他伸手帮穆尔解开了安全带的锁扣。锁扣很紧,在水里泡了之后金属发涩,他使了很大的劲才掰开。
"将军,抓住我。"
穆尔的手抓住了中士的肩膀。两个人一起从座舱里翻了出来,滑进了冰冷的江水中。
穆尔被冰水浸透了全身。他的脸一瞬间变成了铁灰色。嘴唇发紫。身体在剧烈颤抖。但他还是自己在划水。五十四岁的人,在零度的江水里划水。
冲锋舟到了。四个人把穆尔和飞行员从水里拖上了橡皮舟。穆尔被拽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截被水泡透了的木头。衣服贴在身上,水从每一条缝隙里往下淌。
冲锋舟划回了南岸。
穆尔被人扶着站了起来。他的腿在抖,但站住了。
有人跑过来给他披了一件干燥的军大衣。又有人端来了一杯热咖啡。穆尔接过咖啡喝了一口。手还在发抖,咖啡洒了一些在大衣上。
"将军,您哪里受伤了?"
穆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。膝盖附近有一点擦伤。可能是坠落的时候撞在了座舱边框上。不严重。
"没什么。腿磕了一下。"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但还算平稳,"飞行员呢?"
"飞行员没事,将军。"
穆尔点了下头。他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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