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发。像放鞭炮一样,越来越快。火光从车厢里喷出来,冲上了十几米高。
然后整车炮弹一起爆了。
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从公路上腾起来。方天朔隔着一千两百米,都感到了扑面而来的灼热。
冲击波把旁边的两辆车掀翻了。一门105炮被气浪连炮架一起抛到了公路外面的田地里,炮管弯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。弹片四处飞射。
有几块弹片打中了旁边另一辆弹药卡车的油箱。
柴油泄漏了。火焰舔上了泄漏的柴油。
第二辆弹药卡车也炸了。
这一次更猛。火球比第一辆大了一倍。冲击波把公路两边的树全放倒了。两辆弹药车连环殉爆的火光把半边天空照成了橘红色。
公路上的37野炮营残部,彻底崩了。
炮兵们四散奔逃。有人朝田地里跑。有人朝来时的方向跑。有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,双手抱头。没有人在指挥了。没有人在组织了。
方天朔对炮连长说:"继续打。"
山炮又开了八发。目标区已经是一片火海,不需要再校射。八发炮弹落进火海里,有的炸在公路上,有的炸在翻倒的车辆旁边,有的炸在正在逃跑的炮兵群中。
十二发炮弹。四门山炮。不到十分钟。
加上两辆弹药卡车的殉爆,加上隧道里六七辆车的全部损失——第37野战炮兵营这一夜的损失,方天朔没法精确估算,但他看到公路上至少五六辆车在燃烧,两三门105炮被炸毁或炸翻。再算上隧道里埋掉的两三门炮和三辆弹药车——
十八门炮,能剩一半就不错了。
砥平里的牙,拔掉了一多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