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无形而沉滞的茧。世界的声音被隔绝了,只剩下胸腔中心脏沉闷如擂鼓的搏动,和那八个字在意识暗河底层不断冲刷所留下的单调回响。连时间本身,都在这自我囚禁般的折磨里黏稠得化不开,每一息的流淌都像是在拖拽一座山峦。
院墙外隐约传来晨钟的余响,雄浑苍茫,震荡着熹微的晨光。
几只不知名的山雀在远处树枝上清脆地啁啾,为死寂的苦思画上了唯一的鲜活背景。一片枯黄的叶子被宿夜的露水浸透了,颤巍巍地从院角的古槐上飘落下来,打着旋,落在张悬盘坐的膝前。
他并未留意这片凋零的秋意。
然而,就在那片枯叶彻底委顿尘埃的瞬间,一种微弱却极其尖锐、饱含了绝望痛楚的悲鸣,猝不及防地刺穿了他强行编织的静默之茧。
“啾——啾啾……吱!!”声音短促、凄凉,带着一种撕心裂肺般的颤音。
张悬紧闭的眼皮倏地一颤。并非刻意倾听,是那叫声里蕴含的无穷无尽的生命创痛,太过浓烈,竟硬生生将他的神魂从深沉的冥想中拽了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。
目光越过湿冷的庭院空地,落在靠近院墙一隅的老槐最末端一根细弱的枯枝上。
一只羽色灰暗的母鸟,正死死地钉在那寸枯木上。它纤细的爪紧抠着粗糙的树皮,小小的身体筛糠般地剧烈抖动着。本该漆黑明亮的圆眼睛,此刻只是一片浑浊麻木的死寂,定定地凝视着它的下方——在那虬结树根旁冰冷的泥地上,躺着另一团灰扑扑、早已僵冷、绒毛都稀疏得可怜的小小躯体。
它的幼鸟。那尸体已失去了所有生命的暖意,蜷缩着,如同一个被遗忘的褐色泥点。
“啾……呜——”又是一声哀鸣。比先前更微弱,却更清晰地传递出一种心魂皆碎的无声恸哭。
那不是求生的挣扎,那是希望彻底熄灭后,本能催逼出的最后几声挽歌。
母鸟颈项的羽毛炸开了些,瘦小的身躯向上拱起,发出那种完全脱离鸟鸣范畴的嘶哑气声,仿佛要用尽残存的最后一点力量,唤回冰冷泥土中的骨肉。
张悬的呼吸,在那一刹那彻底停滞。
枯坐石头带来的僵冷,脑中翻江倒海的焦躁,苦苦追寻无果的愤怒与迷茫……所有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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