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夜过去,夜已黄昏,张悬几欲疯狂。
露水打湿了僧袍下摆,沉甸甸地坠着,透骨的凉意却刺不穿张悬此刻焚心般的焦躁。他盘坐在院落偏僻角落一块冰凉的山石上,眼帘低垂,口中反反复复地咀嚼着那八个字——
“意之所至,念即是掌。”
舌根因过度的默念而发僵发苦,每一个字都像生了锈的铁块,在脑海中反复摩擦撞击,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,却磨不出丝毫智慧的星火。
明明……感觉那层轻薄的窗户纸就在眼前飘荡,甚至能嗅到它后面那个宏大境界泄露出的、一丝磅礴浩瀚的气息。
指尖伸出,几乎就要触到那柔韧的阻碍。可每当此刻,那层纸却又倏地变得坚硬如铁,冰冷似霜,固执地将最后的领悟死死拦住。
“为什么?!”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,又被他强行咽下,化作一口腥甜的浊气在胸中盘旋。
眉峰死死绞在一起,锁住了翻腾的暴戾与近乎疯狂的自我怀疑。念头电闪,如失控的火蛇:
“唐继海前辈何等身份?德高望重,岂会糊弄段师兄那样的天脉骄阳?又岂会…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玩什么鬼话?”
“瞎编?绝无可能!段师兄何等人物,他说他也差一层窗户纸了,他能在片刻间便从中窥见一丝天道真意,难道只是偶然?不可能,段师兄说差一层窗户纸,就说明是真的。”
唐继海表示:孩子,段飞鸿那货的话你也信啊?你这才叫差一层窗户纸,他那癔症啊!
总之。
“不,问题一定在我身上!是我的感悟方向全盘皆错?还是是我的念头不够精纯不够凝练,是我……还不够资格去理解这等真正的武道真言?不对!我的方向应该是对的。”
“继续!”
焦灼如沸水泼油,一寸寸灼烧着他的神智。身体的疲惫反而被这股邪火烧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太阳穴处突突狂跳,牵扯着整个颅骨都隐隐作痛。他强迫自己再次沉入那种玄之又玄、心无旁骛的境界里。
嘴唇无意识地反复开合,那八个字如同某种带着魔力的梵咒,一遍遍涌出,带着微弱的气流:
“……意之所至……念即是掌……意之所至……念即是掌……”
枯坐与默诵,仿佛真的构建出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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