陇右,又回到了魏延手中。
陇右的百姓记得很清楚:李辅到任不过月余,赋税却涨了三次。
第一次加征“军资”,说是朝廷要征讨东吴,第二次加征“城防捐”,说是要修缮陇右城墙,第三次干脆连名目都没有,直接派兵下乡催缴,不交就抓人。
魏延在城门口倾听百姓控诉时,心里的怒火已经压了又压。
他没有立刻发作,而是命人将李辅主政期间的赋税账册全部调来,又派人下乡核查各村的实际缴纳数目。
三日之后,账册堆满了将军府的案头,核查的结果触目惊心。
魏延端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竹简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乡各村的赋税数额。
他的脸色越来越沉,廖化站在旁边,大气不敢出。
“加征三倍。”魏延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三倍。他李辅怎么不去抢?”
廖化低声道:“将军,李辅已经跑了。他带去的人,也跑了大半。可多收的赋税,还在库里。”
魏延猛地抬起头:“在库里?一分都没动?”
廖化应道:“李辅跑来跑去还来不及,那些粮食、铜钱,都还没来得及运走。”
魏延站起身,踱到窗前。
窗外秋阳正好,照在院中的老槐树上,叶子金黄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转过身,一字一句道:“发告示。所有加征的赋税,一律退回。按照当年马岱定下的税额,多收多少,退多少。按当初收缴的名单,挨家挨户,全额发还。”
廖化一怔:“将军,加征的赋税数额不小,若全退回去,府库只怕要亏空……”
魏延抬手打断他:“亏空?亏空也比寒了百姓的心强。况且那些粮食、钱帛,本来就不是朝廷的赋税,是李辅巧立名目搜刮的民脂民膏。退回去,天经地义。”
廖化不再多言,领命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