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。
可他的叫声刚出口,就被魏延一声厉喝打断:“闭嘴!”
李辅硬生生把嚎叫咽了回去,捂着脸上的伤口,浑身发抖,像筛糠一样,不敢吭声。
魏延居高临下,俯视着他,马鞭在手里轻轻敲着靴筒:“我再问你一遍。谁让你动的?”
李辅的牙齿磕得咯咯响,挣扎了片刻,终于崩溃。
他伏在地上,额头抵着石板的冰凉,声音沙哑而破碎:“是……是李严……是李严大人派人送信,让下官……让下官接管工坊,夺取……夺取火药火炮的配方和匠人。下官只是一颗棋子,身不由己,求将军饶命,求将军饶命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含混的呜咽。
魏延冷冷地看着他,像看一只被碾碎的虫子。
他没有再抽第二鞭,只是平静地收回马鞭,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:“现在,带你的人,有多远给我滚多远。再让我在凉州和雍州看见你,就准备给我上前线。”
李辅浑身一震,不敢多想,连连叩首,额头磕得石板血迹斑斑:“是,是……下官这就走,这就走……谢将军不杀之恩,谢将军不杀之恩……”
他爬起来,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,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,靴子都跑掉了一只,头也不敢回。
当夜,李辅卷起金银细软,带着家眷、亲兵,从陇右城北门仓皇出逃。
他不敢走大路,专挑山间小道,连官道上的驿站都不敢歇,一路狂奔,逃回了蜀中。
消息传开,那些被李严、杨仪安插到陇右各要害的文官武吏,一夜之间炸了锅。
上面的人跑了,他们成了无根的浮萍。有人还在犹豫,可魏延的亲兵已经挨家挨户登门拜访,客客气气地“请”他们离开陇右。
有人识相,收拾行李连夜走人,有人还想赖着不走,第二天一早,便发现自己的官署大门上了锁,门口的守卫换成了魏延的人。
不出三日,陇右、凉州境内,所有李严、杨仪安插的官吏亲信,跑得一个不剩。
百姓们奔走相告,额手称庆。
有的在村口烧香,有的在路边磕头,有的说:“魏将军回来了,天亮了。”
工坊大门重新打开,魏翔带着匠人们日夜赶工,炉火烧得比以往更旺,叮叮当当的锻打声、铸炮的轰鸣声昼夜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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