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如今的疆域,从成都到关中,从关中到洛阳,黄河两岸,尽在掌握。
二人压低了声音,喁喁而谈,像两只夜行的狐。
李严须发花白,脸上沟壑纵横。
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凉透的茶,缓缓开口:“威公,魏延在洛阳已经坐大了。他手里有兵、有炮、有人心,连科举都替他办了。天子远在成都,朝中诸公鞭长莫及。再这样下去,魏延就是第二个曹操。”
杨仪冷笑一声,眼中闪过一丝阴鸷:“魏延?他也配姓曹?他不过是个莽夫,侥幸得了丞相的遗泽,便不知天高地厚。我有一计,可令他偃旗息鼓。”
李严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威公请讲。”
杨仪的手指在舆图上从成都划到洛阳,轻声道:“劝陛下还都。”
李严一愣。
杨仪继续道:“天子还都洛阳,则朝廷中枢与魏延同处一城。魏延再有本事,也不敢在天子眼皮底下专权。且还都洛阳,昭告天下,乃是收复故都的大功。朝野上下,谁敢反对?”
李严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:“此计甚妙!天子还都,则魏延不得不分权。朝中诸公随驾东去,各司其职,魏延便不能再独断专行。且还都之事,名正言顺,魏延若敢阻挠,便是抗旨不遵、心怀不轨。”
杨仪又补了一句:“若天子不愿还都洛阳,还都长安亦可。长安乃大汉旧都,又有武关、潼关之险,比洛阳更安稳。只要天子离开成都,靠近中原,魏延的势力便会被朝廷一点点蚕食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,举杯相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