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乱箭阻隔。数支流矢擦过他的甲胄,划出道道火星。他侧身躲过一波箭雨,正要再冲,身边的亲兵忽然喊道:“将军!邓艾的人马从后边包抄上来了!”
文鸯回头一看,只见邓艾的大旗在火光中移动,无数魏军从侧翼压过来。他麾下的三千精骑已经折损大半,剩下的也都疲惫不堪。文鸯咬咬牙,拨马往营外杀去。
他杀出重围,却不急着撤退。他知道,若就这样逃走,魏军必会追击,士气一泄,就再也无法挽回了。他勒住战马,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火海般的魏营,忽然笑了。
“儿郎们!敢不敢跟我再杀回去?”
剩下的骑兵已经不足千人,他们浑身浴血,气喘吁吁,可听见文鸯这句话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。“将军去哪,我等去哪!”
文鸯举槊长啸,拨转马头,直直又杀入魏营!
这一次,他杀得更凶、更狠、更不要命。
长槊横扫,将一排弓弩手扫倒,马刀劈砍,砍翻两名校尉,战马踏碎了营栅,撞翻了拒马,在魏军中犁出一道血路。
魏军士卒刚刚收拢阵型,又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文鸯在营中来回冲杀,如入无人之境。
一次,两次,三次,每杀穿一次,他就拨马回头,再杀进去。
魏军被他杀得胆寒,许多人远远看见他的银甲白袍,转身就跑,根本不敢接战。
邓艾站在远处,望着那个在火光中纵横驰骋的身影,脸色铁青。
“好一个文鸯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今日若不除他,日后必成大患!”
他令弓弩手集中攒射,可文鸯的速度太快,箭矢根本追不上他。
他令骑兵追击,可文鸯一个回马枪,便能杀伤数十人。
文鸯杀了七个来回,毙敌数百,魏军竟无人敢近。
最后,他见父亲文钦的援兵迟迟不至,天色将明,这才下令撤退。
撤出魏营时,三千精骑只剩不到五百。
可这五百人个个浴血,人人带伤,却昂首挺胸,仿佛得胜而归。
文鸯走在最后,长槊横在马背上,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狼藉的魏营,冷冷道:“司马师,今日暂且饶你一命。改日再会!”